无奈地叹了口气,林霜华只能缴械投降,“江同志如果想讨论的话,不如回头约个专门的时间,我看你刚才像是在等人,就不耽误你了。”
江同志却眉头微拧地摇了摇头,“林同志,你没必要想着逃避,不过两三句话的事,你很快就能明白你刚才的意思究竟有多么错误。”
林霜华:“我明白吗?看来江同志对自己的口才还是很有自信的。”
江同志摇头,“我不是对自己的口才有自信,我是对真理有自信。”
林霜华微微后仰,看出来了,这个同志不仅对自己的口才有自信,甚至还对自己也很有自信。
多自负的人才能说出她认为对的事情是真理呀。
江同志:“不过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在等人,朋友出来看不到我会很着急,所以咱们重新换个显眼的地方。”
说着,江同志都不等林霜华和陈学青的反应就先迈开一步往旁边走了过去。
林霜华有心想趁着这个时间开溜,她没有和江同志好好探讨的心情和打算。
只是刚要扭身开溜,林霜华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人手里也不知道抱着什么东西,又硬又重。
而那人在失衡的瞬间,手里的东西就全奔着林霜华的腿上砸了过去。
瞪大眼睛在心里大喊了一声,林霜华咬牙往旁边一跳,这才躲了过去。
站在旁边惊险地喘了两口气,林霜华看着砸到地面上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差点,差点那东西就要砸她腿上了,听那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就知道重量绝对不小,真要砸在她腿上,说不准骨头都得裂开。
“走路不看人的吗?!”陈学青拉过林霜华对着撞过来的那人怒目而视。
而另一边等着林霜华和陈学青过去的江同志听到声音也重新走了回来。
“怎么样?没碰到吧?不严重吧?需要去医院吗?”江同志紧拧着眉头,将林霜华从上打量到下。
林霜华摆摆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抱着东西过来的那人就直接跪在地上对林霜华磕起了头,“同志对不起!是我走路太着急了,才不小心撞了你一下的!你别为难我,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同志,对不起!”
林霜华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而这种跪地求饶的场面,自然也引来了其他路人的围观。
在眼下这个时间节点居然还能出现一个人跪地磕头向另一个人求饶的场景,所以大家在看向林霜华的时候,神情都有几分微妙。
“这位小同志,人家只是撞了你一下,没必要非让人家跪地求饶吧?”
“就是啊,现在正下班,厂门口人挤人的,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没必要得理不饶人吧?”
“小姑娘,做人啊,还是得懂得各退一步。”
林霜华:“……”
她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先扣帽子了。
“你们又没有看到事情的全部经过,干嘛一上来就先指责林同志?”江同志表情严肃地扫过围观的人群,“连青红皂白都不问问,就直接给林同志定了罪了?”
“这还用问什么?这不打眼一看就看出来了吗?人家都跪地磕头求饶了,难不成还是这小伙子故意为难那小姑娘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啊!男子汉哪能说跪就跪,这要不是碰到难缠的事儿了,谁乐意大庭广众之下跪一个陌生人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江同志冷笑一声,“那你看他磕了这两个头了,他膝下的黄金跪出来了没有?”
“他自己抱着东西险些砸到了林同志,林同志一句话还没说,他就直接跪地磕头了。”
“而你们看热闹的时候又根本不顾前因后果,上来就开始指责林同志?”
“还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还有千金呢!我现在给你跪一个!没出千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江同志说着,作势就要跪,林霜华站在后头,吓得赶忙上前一步将人给提起来了。
“江同志,说说就算了,哪能真下跪呀?女儿膝下有千金啊。”
顺着林霜华的手劲站稳,江同志没什么好气地哼了一声,面朝围观看热闹的群众再次开口。
“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黄金是硬的,沉的,值钱的,但他呢?他这膝盖是软的,轻的一碰就跪的,你把软膝盖说成有黄金,你这是夸他还是给豆腐贴金呢?”
林霜华叹为观止,这位江同志的口才相比于她也是不遑多让啊。
“江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林霜华好奇。
江同志扭头看了眼林霜华,“林同志,我叫江红宇。”
“长江的江,红旗的红,宇宙的宇。”
林霜华眼睛一亮,当即竖起了大拇指,“大气磅礴!好名字!”
江红宇嘴角一扬,“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见这两人似乎就要这么旁若无人的聊下去,还跪在地上请求林霜华原谅的小伙子转了转眼睛,不行,他得抓紧把话题重新扯回来。
“是林同志吗?原来您姓林,林同志我再给您磕头!”小伙子说话间又用力往地上闷闷磕了两声,要不是额头是磕在手背上的,林霜华光听声音就要把人给拽起来了。
“林同志,刚才是我走路没看路,是我的错,我不小心撞到了您,您原谅我吧!您要是不乐意不高兴,我还能再给您磕两个!您什么时候高兴了什么时候就停!”
林霜华这才收起想和江红宇多聊两句的冲动,扭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小伙子。
“您这是先下手为强,恶人先告状吗?明明是你撞了我,东西还差点砸到我,我还没开口,你就先跪上了,你这一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你的膝盖是属弹簧的吗?说弯就弯,说跪就跪?”
江红宇再次冷哼一声,“弹簧是铁做的,所以他膝下哪来什么黄金?”
听江红宇又反驳了一句男儿膝下有黄金,刚才在人群里嚷嚷着这句话的路人,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了,“小姑娘家家的嘴皮子倒利索,尖酸刻薄。”
江红宇回头,“不听你的话,就是尖酸刻薄吗?”
“原来世界上的标准全都是按照你个人的喜欢确定的吗?你这是唯心!”
围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林霜华:佩服佩服,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