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破了他这阵法。此阵成形不久,尚未酿成大祸,只是修仙界的灵气恢复需多些时日了。”陌泫卿掌心托起微缩的山脉,眸光沉静。
“原来这阵是在窃夺修仙界的生机。此人当真可恶!”谢清猗愤然。修真之路虽逆天而行,不择手段者从来不少,但如此歹毒手段,实属罕见。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狠狠教训他!”既然对方先行了夺灵之举,就应该有被他人反夺的觉悟,这种人最好一出门就被人洗劫一空。
“傩傩想做什么,我都陪你。”陌泫卿垂眸,看着她气鼓鼓又认真的模样,忽然俯身在她耳畔低声道:“该出秘境了,我们先回去。”
温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谢清猗有些腿软,心跳倏乱,面颊上一红,这人明知她耳朵敏感,还故意用这般撩人的嗓音说话,真是越来越可恶了。
“回去陪我。”陌泫卿轻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吻轻轻落在她的颈侧,耳垂,最终覆上那双柔软的唇。
谢清猗觉得他话中有话,却只能仰首承接这份缠绵,片刻后才轻喘着问:“泫卿,我一直想问你……我之前坠入的,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世界?”
“入玉璧者皆会陷入幻境。但你此前并无恐惧之忆,幻境无从着力。”陌泫卿黑眸微沉,“实则是将你投入了另一界面。可谓亦真亦幻。”
谢清猗琢磨他话中深意,又见他神色微妙,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很在意,那个界面里喊她“女朋友”的人。这下坏了,她莫名顶了口黑锅!
“我不管!对我来说那都是幻境,只有你在的才是真的!”她脸颊微热,踮脚想亲他,却只碰到他的下颌。
见他只是稍稍挑眉,看着自己。她心中一惊,只能这么耍赖了,否则再继续下去,不知道他还会发什么疯,便坚决补充了句:“我肯定是被那人碰瓷了,否则他说什么是我对象,我怎么会那般厌恶。”
陌泫卿低笑一声,手掌轻托她后脑,将人往上一带,低头深深吻住那抹嫣红,清冷的香气充斥着她的呼吸。
谢清猗再睁眼时,已独自出现在比试高台上空,衣袂翩然落下。
四周其余高台也陆续浮现各派弟子身影,大多带伤,轻重不一。
不多时,曲嫣然衣衫破损,踉跄而出,模样狼狈。她看向谢清猗的眼神充满不甘。而许多进入玉璧的弟子,终未归来,想必已陨落其中。
谢清猗不明她眼中是何意,微微蹙眉,随后抬眸望向远处,见陌泫卿正悠然坐在席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陌泫卿似有所感,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悄悄瞪他一眼,却见他眼底笑意流转,还对她轻轻眨了下眼。哼~真会装,她悄悄腹诽。
玉澜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手中茶盏几欲捏碎,细牙紧咬,心中恨意翻涌,真是惯会使这些手段勾引人,她想到在千魂祭外他的真容,轻笑了声,眸光闪过一抹亮光。
此番秘境变故,各派弟子折损不少。在场诸位掌门,长老面色皆沉,目光齐齐投向主办此次大比的隐仙派。
隐仙派掌门起身,面向四方,声音肃然:“诸位,此番在我派境内生出此等变故,实属我等失察。隐仙派必会彻查此事,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天光之下,云台肃穆,一场风波看似暂歇,却仿佛有更沉的暗流,正在仙门之间无声蔓延。
因为此次仙道大比突发意外,各大仙府商议决定,在查明缘由之前先中止。
数日间,各仙府之人相继离开隐仙派。
“清猗姐姐,你这便要走了么……”方听筠望着眼前身影空灵飘逸的谢清猗,满眼不舍,“我还说带你去看那幅画呢。”
“已在隐仙派停留许久,是该回去了。过些时日我与慕隐举行合籍大典,听筠可一定要来。”谢清猗见她眼眶微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想到对方又说到画,是和她有关吗?声音放得更柔了些,“上次听你说有一幅画里的人跟我很像?”
“是啊,我们都见过!”方听筠肯定地点点头。
她唇角扬起笑意轻轻颔首:“原来如此。下次若有机会,我同道祖再来隐仙派时,你记得让我看哦~我好奇心都被你挑起来了。”
萧雪柔闻言,目光悄然落向一旁静立不语的陌泫卿。见他却只望着谢清猗,她微微垂眸,脸上掠过一抹若有所思。
“必须的!”方听筠环顾四周,微蹙起眉:“奇怪,陈言诩师兄不是说要来送行的?怎么不见人?”
“许是被要事耽搁了。”萧雪柔向前半步,温声接过话,继而看向谢清猗,“不知谢道友与慕隐道祖的大典,定在何时?”
谢清猗觉得她问得有些突然,但仍浅笑答道:“回去便着手准备。”
方听筠又凑近了些,抱住谢清猗的手臂,小声嘟囔:“可我舍不得姐姐,还想与你多待些时日呢……”
云烟缥缈处,黑瓦白墙静默如画。陈言诩一袭白衫临风而立,他半隐在檐影之间。遥遥望向那抹清绝身影,谢清猗衣袂轻扬,正浅笑盈盈,恍若初绽的寒梅沾着晨曦。他眸色微暗,身影一晃,如寒潭掠过云影,了无痕迹。
陌泫卿的目光落在被方听筠轻拥着的谢清猗身上,见她眼波流转如星,正低语轻声,不由眸色渐沉。他察觉有人窥探这边,视线朝远处瞥过,面上如覆薄霜:“傩傩,该走了。”话罢,目光已淡淡掠过方听筠。
方听筠被他那森冷的目光惊到,慌忙松开手。眼前一晃,谢清猗已被他揽入怀中。他月白的广袖如云展开,携着怀中人凌空而起,衣袂拂过之处好似漾开一圈淡银的涟漪。
飞舟内,紫檀香案上错金螭兽香炉逸出袅袅青烟。朦胧光影里,谢清猗依在陌泫卿怀中,轻声嗔道:“泫卿,你刚才那般,都把听筠吓着了。”
女子嗓音轻软,似羽拂过心尖。
陌泫卿手臂微微收紧,怀中人儿柔若无骨,如一泓春水偎依着他,低下头,薄唇印在她如云的发间:“嗯,知道。但我不喜你与他人那般亲近。”
谢清猗仰起脸,在他颊边轻轻一啄,眼中漾着笑意:“醋坛子。毛茸茸和女孩子的醋都吃。”
“嗯,所以我要不要问你林知远?”他眼尾微挑,眸底泛起一抹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