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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海担心陆景阳和云竹不了解营缮所是做什么的,对他们说道:“营缮所隶属工部,负责内府、城垣、京仓等设施的的造作。”
就是指皇宫内苑、城墙以及京城粮仓等工程都由穆知荣掌管。
陆景阳大喜:“你做得好!我们寨子里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云竹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不显山不露水的孙志海心生佩服。
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他每次下山带回来的人都正是他们需要的,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凑巧?
“你去把穆知荣带过来,我见见。”陆景阳道。
孙志海离开后,云竹才开口:“你看人的眼光挺不错。”
陆景阳笑:“你指的是孙志海?”
云竹点头。
陆景阳又道:“他是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他原本还有位兄长,曾是成王最为器重的幕僚,成王不知道的是,许多他兄长不方便做的事都是孙志海在暗地里替他办成的,只是成王疑心太重,他兄长被成王猜忌,最后死于非命!”
孙志海为了替兄长报仇,被成王暗卫所擒。
成王不知孙志海与其兄长的真正的关系,以为他是敌国细作,将他关押审问,是陆景阳冒着危险将他救出。
陆景阳也正因为这事开始被成王猜忌,让他以最少的兵力迎敌,意在要他性命,他才借机带兄弟们死遁。
“这么说,你救了孙志海两次?”云竹道。
“可以这么说。”陆景阳点头:“孙志海是个讲义气、知恩图报的人,他和于峰是我最信任之人,以后你和依依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让孙志海去办。”
云竹明白了,于峰和孙志海是他的左膀右臂,只是于峰在明,孙志海在暗。
不多时,孙志海就将穆知荣带了过来。
穆知荣四十左右年纪,方脸,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粗布衣,乍看之下就像个常年劳作的农夫。
陆景阳和云竹从孙志海那里了解到穆知荣是个干实事、不喜寒暄的性子,便没多跟他客套,直接递给他一张图纸:“这种宅子能造成吗?”
这图纸是他按照自己媳妇下载的图纸临摹的,画的是二层混凝土楼房的构造。
穆知荣接过图纸粗略地看了眼,眸底闪过惊愕之色,随后如获至宝地捧着图纸细细研究起来。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陆景阳:“主家,我能把这图纸拿回去细看吗?”
陆景阳挑眉,这穆知荣竟将他当成主家:“可以!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案。”
“没问题!”穆知荣立马道,“半天,不!一个时辰后我就给主家回复!”
这图纸上宅子的布局、标识、尺寸比例都和他认知里的不同,但要说不能建造,似乎也不对。
这图纸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承重,若承重问题能解决那就能造,而且这样的架构用在城墙上那可是能抵挡千军万马的!
陆景阳不知道穆知荣已经联想了那么多,起身笑着道:“穆先生请跟我来。”
陆景阳将穆知荣带到议事厅另一边的房里,指着地里的东西道:“穆先生,这图纸上的房子要用这些材料建造。”
地上有红砖、钢筋、水泥等现代建筑材料。
在看到红砖时,穆知荣表情还没有什么变化,当他看到钢筋、水泥等材料时,脸上也只是闪过一丝疑惑。
可当他看到陆景阳特地浇筑好的一块如桌面大小的混凝土板块后,他脸上神色出现了变化。
“这……这是什么材料造的?”
穆知荣试了试,这东西比青砖还要结实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这些东西造的!”陆景阳指了指地上的材料:“我要的两层楼房就要这个水准,但必须保证安全!”
穆知荣按压住心头的震惊与激动,正色道:“主家,请给我点时间!”
见他没急着对自己许诺,陆景阳和云竹相视一眼,对这样严谨的穆知荣反而多了几分信任。
这些材料都是大启国从未出现过的东西,若穆知荣急着在他们面前表现,他们反而不能放心。
只是让陆景阳和云竹没想到的是,穆知荣竟带着他的几个手下在这个房间里呆了整整三天两夜。
他们在得到陆景阳允许后,反复尝试、计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两层小楼完全建得成!
当陆景阳和云竹再次看到穆知荣时,他胡子拉碴,身上衣服沾满水泥浆,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非常邋遢,可他的双眼却非常亮,已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穆知荣说干就干,跟陆景阳确定有足够的材料供他们使用后,他当天下午就带着自己几个手下,还有孙志海找来的数十位工匠就开工了。
穆知荣之前因为亲人的离世而万念俱灰,并不知道陆景阳之前就已带工匠打好一座房子的地基。
在检查过地基后,穆知荣表示浪费了不少材料,之前打的地基承受不住两层楼房的重量。
为保险起见,之前打的地基只能建一层。
“要不是说,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陆景阳自我调侃道。
他们夫妻研究视频研究了那么多天,没想到竟得出这样的结果。
“多亏了孙志海把穆先生找来。”云竹也感到庆幸。
人多好办事,短短三天功夫,穆知荣就带人打了五座宅子的宅基地。
而陆景阳之前打好的宅基地上的柱子也都拆了模,墙也都砌好,只等打楼板了。
就在他们打好第一层楼板之时,山脚下传来有人企图强闯寨子的消息。
“对方是什么人?”陆景阳问于峰:“人数多少?”
“有三四十人,会点拳脚功夫,看起来是群亡命之徒。”
陆景阳略一沉吟,道:“让他们通过第一道关卡,你带人在第二道关卡设埋伏。
对付亡命之徒,无需手软!
“是!”于峰领命而去。
“爹爹,我也想去。”依依拉着自己父亲袖子,眼巴巴望着他。
云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阻拦。
“依依要是不怕,那就走吧!”陆景阳笑着牵住女儿出了寨子。
他们远远就听到打杀声,只是这打杀声很快便停了。
“反正都是一死,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一个男人的如破铜般的沙哑的叫喊声响起,云竹眉心一跳,喝止:“于峰,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