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呆愣愣的坐在地上,对自己和沈聿川出现在一张床上表示十分迷惑,
“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沈聿川本来还在担心她摔着没,结果她这么一句话愣是给他逗笑了,
“你要不要看看,这到底是谁的房间,是谁的床?”
夏知予环顾一圈。
嗯,这是沈聿川的房间,沈聿川的床。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会在沈聿川的房间,沈聿川的床上呢?
记忆慢慢回笼。
她昨晚因为高兴,喝了不少酒,后来好像有点上头。
再然后,看到了一个哪哪都长在了她心巴上的美人儿……
然后呢?
她的视线落在沈聿川身上,眨了眨眼。
她在家里喝的酒,哪来的美人儿?
不用想,这个美人儿只能是眼前人。
“那个……我昨晚,没做什么冒犯的事吧?”
她不知道自己喝多了是什么样,但看着沈聿川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抓痕,
夏知予觉得,大概是……兵荒马乱?
沈聿川靠在床头,被子虚虚的搭在腰腹。
胸口肩膀上,甚至连脖子上都是红印子。
“你觉得呢?”沈聿川不说,让夏知予自己品。
夏知予品了品,然后从地上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一个弯腰,先给沈聿川磕了一个,
“我昨晚喝多了,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相信不是我的本意。”
说实话,她也挺冤的。
她的确是眼馋沈聿川好久了,昨天看似是上手了,可她本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四舍五入那就是没摸到,
这名头担了,她却没得到实质性的回报。
可不是亏了吗?
“可我怎么听说的是,酒后吐真言呢?说不定喝多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夏知予无话可说,最后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道,
“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又怎么样?反正你又不行。”
“我一个姑娘家,你还怕我占你便宜吗?”
“更何况,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觉得我吃亏了呢。”
“我还说你把我一个大姑娘拐到房间里来呢。”
沈聿川压着嘴角,表情严肃,“我一个行动不便的人,你觉得我怎么能把你拐到我房间里?”
夏知予下意识答道,“色诱呗。”
自己什么德行自己还是清楚的。
要是沈聿川对她笑笑,她都不用他动手,自己就能乐呵呵的跟着跑。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正确。
沈聿川越看越觉得她好可爱。
但可爱归可爱,该说还是得说。
小姑娘对自己的认知似乎不太全面。
她喜欢好看的人,可她的样貌也会成为人群的焦点。
若是有那种心怀不轨的人对她起了小心思,就她这样被人勾一勾就能走的样子,这让他怎么能放心?
“夏知予,抬头看着我。”
“啊?”夏知予下意识抬头,对上沈聿川严肃的神色,也不免多了几分紧张。
他这是要跟她事后算账了?
“你见过比我还好看的人吗?”
虽然承认自己一个大男人长的好看有点别扭,
但不得不说,对待夏知予,色诱比什么都要管用。
“没有啊,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你这一个。”
夏知予喜欢美好的事物,不管是男是女,她都是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
但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在对待沈聿川的时候,
她不止是欣赏,甚至还有一种隐秘的,想要触碰他的想法在里面。
沈聿川满意的点了点头,“昨晚的事我可以原谅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以后出门,如果看到比我长的还好看的,要回来告诉我。”
夏知予对这个要求很是疑惑。
什么意思?难不成沈聿川有容貌焦虑?
所以担心有人比他更好看?
她不理解,但尊重。
“没问题,我答应你。”
夏知予回去自己的房间洗漱换衣服。
通知书拿到了,她得去跟自己的小伙伴报个喜。
梁映月在纺织厂工作。
出门前,夏知予跟林婷婷留了话,中午不用做她的饭。
她直接去了厂房门口,拜托门卫大爷帮忙喊一下梁映月。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梁映月没等到,倒是江长林出来了。
江长林的父亲是纺织厂的副厂长。
江长林早年上了工农兵大学,出来之后直接被分配到纺织厂,被江父带在身边教导。
如今他小小年纪已经当上了厂长秘书,前途不可限量。
当初夏慎正是看中了江家在纺织厂的这层关系,才定下了夏知予和江家的婚事。
不过比起沈家来说,江家也就是个小角色。
江长林和夏晚星已经定下了婚期,就在八月底。
夏晚星九月份开学,她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高考刚恢复,哪怕夏晚星没考上大学,只是个中专,她也能被分配个不错的单位。
如果江家能再走走关系,夏晚星的未来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光明。
当然了,这是夏知予考上清大的消息还没传到他的耳朵里,不然江长林怕是要后悔死。
但眼下,江长林觉得夏晚星的条件也足够配的上他。
况且,她甚至为了自己连沈家都能放弃、
她爱他爱的这么深,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
可这些日子,每个睡不着的晚上,他的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夏知予那张漂亮的脸。
相比之下,夏晚星只能算的上清秀。
他对夏晚星没意见,但却忘不掉夏知予。
他听说那件事之后三天,沈家就把夏知予娶进了门。
沈家那样的人家,娶媳妇儿这么匆忙,肯定是因为沈聿川不行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不体面。
一想到夏知予被人这样对待,他就觉得心痛。
“知予。”
江长林看着站在门口亭亭玉立的少女,忍不住喊了一声。
夏知予转头看向他,眼神里露出厌恶,连嘴角的弧度都掉了下来,
“江同志,请叫我夏同志,不然你喊我堂妹也行。”
江长林只看到她脸上没有笑。
明明他们之前两次见面,她总是带着柔柔的笑意。
这更让他坚信,夏知予在沈家过的不好。
这才几天,她人都瘦了一圈。
夏知予:眼瞎就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