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离开办公室，发现温以渡三分钟前发来语音，听上去很焦急。
“姐姐，我要回家处理急事，明天再来找你，听你说事。”
乌鸦哥走了三天，他这三天心不在焉。
沈絮恍然大悟。
乌鸦哥和温以渡有关。
看来，很快就能知道是谁想杀她了。
沈絮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先处理家事，别担心她。
从校长办公楼下来，她被两个学生挡住了路。
“你就是那个淬火杯的退化者？”
沈絮点头：“同学，有事？”
雄性支支吾吾不说话，他旁边的雌性啧了声，拿走手上的纸袋递给了沈絮。
“不要想多，也不是道谢，就是买完才想到我要减肥，便宜你了。”
她说完，拽着雄性走了。
似乎是对情侣，因为男生不说话，女生不高兴，男生轻声哄着。
沈絮收回视线，打开纸袋看了眼。
是校门口那家比较昂贵的蛋糕店。
她笑了。
世人都说退化者之间的情谊薄如蝉翼，是确有此事，还是恶意诋毁阻止团结呢。
在去找裴时霁的路上，她陆续遇见了三五个同学。
有人别扭着不承认感谢，也有人看好她能走得更远。送不送东西另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宿主，这里只是异世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建议不要投入感情，否则任务失败，你回不去。】
「再指挥我做任务，捅死男主哦。你要认清自己的定位，人工客服。」
系统：……
它错了。
当初就不该告诉她，男主死，他们都得死的警告，这样也不用被威胁。
那么多任宿主，就绑错了这一回，还处处被威胁，它是不是在总部得罪什么人了？
—
精神力训练场上，空气里还残留着精神力碰撞后的余压。
杨天靠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刷着星网上的评论，越刷越来劲。
“裴哥，有女皇的背书，咱们可以下手招揽了吧？”
裴时霁放下水瓶，瞥了他一眼：“半个多月前你就说要招揽，结果呢？”
杨天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堵不到人，而且天网没信号，咱们的人根本没法跟。前天中午我明明守在化学系教学楼门口堵着，结果人都走光了，愣是没见着。”
“查到是谁把她的定位信号删了？”裴时霁问。
“从底层代码删的，要恢复就得惊动女皇，眼镜那边也没办法。”
杨天说着，余光忽然瞥见训练场门口那道身影，立刻激动地拍了拍裴时霁的胳膊，“来了来了！裴哥，肯定是找你的！”
裴时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道簪着发的身影走了进来，又迅速出去。
看都没往训练场里面看。
他的视线追着那道影子的尾端，直到门重新合拢。
“跑那么快。”裴时霁收回目光，嘴角往下压了压，“赶着投胎。”
杨天有点尴尬地补了一句：“肯定是沈同学近视，咱们离得远，没看到。”
话音刚落，裴时霁的手机响了。
“怎么？看见网上那么大讨论量，想找我删帖？”
电话那头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沈絮？”
“我……我头好疼……”声音比平时低很多，“就在你训练课的门口……能不能出来……”
裴时霁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正要往外走，又停住。
他按着话筒，声音冷下来：“沈絮，同样的戏码你用过太多次，已经不管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裴、裴时霁……”
声音发颤，像是咬着牙说的。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地上。
裴时霁的指节攥得发白。
她耍他太多次了。
但万一呢？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操。”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人已经冲了出去。
杨天看着那道跑得飞快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他就多余问招揽的事。
话说回来，裴哥和沈同学是在交往吗？
……
裴时霁几步跨出训练场大门，脚步却在她面前猛地刹住。
沈絮靠着墙站起，手机还贴在耳边，嘴角弯着，一点事都没有。
他盯着她，胸口那口没散完的气堵着。
“沈絮，”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溜我好玩吗？”
“没溜你，不靠墙我真会摔。”她朝他抬了一下手，“扶我一下。我找你是想问件事。”
裴时霁没动，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
指尖微微颤着，她自己打了一下，才控制住不抖。
对他狠，对自己也狠。
他往前，停在她面前半步的位置：“你招狗呢。”
沈絮叹了口气，刚抬脚，训练场残余的精神力像钝刀子一样碾过她的神经，腿软到打颤。
别说禁药Ashfuse丧命，她现在都想研究让退化者短暂有精神力的禁药了。
……太疼了。
裴时霁在她身体晃下去的瞬间伸手，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没收住，整个人被他带着往怀里撞了一下，额角擦过他的下颌。
狼耳从头发里支棱出来，抖了一下，又压下去。
“生病还乱跑，活该你难受。”他的掌心还扣着她的胳膊，拇指在她手肘内侧的皮肤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沈絮扶着他的手臂勉强站稳，没看见，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大少爷，我是退化者。你们在里面训练，我能坚持三秒已经很不错了。”
“总算逮到你的弱点了。”他别开脸，声音比刚才干了一点，“说吧，什么事。”
沈絮没绕弯子：“还有十天就是女皇宴会，我想知道那天的流程。听你的口吻应该常去。”
裴时霁呵了声：“你为了宁淮那只狐狸，真是煞费苦心。姓温的知道要保护你俩吗？”
他以为她会反驳，但沈絮只是把手机相册打开，邀请函的照片怼到他眼前。
原来是她去。
裴时霁收回视线，余光扫了眼她的手腕。
那道旧疤……有点儿眼熟，像被什么爪子挠的。
“流程比较多，”他匆匆移开目光，咳了一声，“整理好了发给你。”
“裴时霁。”
“都无条件帮你了，还想怎么样？”
“你手勒得我腰好疼。”沈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臂，“松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