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禾穗把沈絮扶进庆春堂,杨老板一看这阵仗,赶紧拿来血清。
扎针时他手都在抖,完事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絮看着他那几乎是逃窜的背影,笑了一下:“看来他对你们并不好,光听见名字就吓成这样。”
孟禾穗抿了抿唇:“沈小姐,你对阁主有误解。要不是他,灰域现在还在自相残杀。”
沈絮给温以渡发了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按灭。
“那天你被带去峪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禾穗沉默了一会儿:“阁主想说自然会告诉你。他不说,也是不想你卷进来。”
“行吧。”
沈絮没再追问,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又给裴时霁发了条消息。
【我已经知道陈园长在哪儿了,很安全,不用再查。】
【裴时霁】:真把我当打手使了?
【沈絮】:下午六点来我家,给你谢礼。
【裴时霁】:真稀罕,明天又不是周末,居然让我过去。
【裴时霁】:已经截屏了。你要是反悔,沈絮,你死定了。
沈絮看着屏幕叹了一声,偏头看向孟禾穗:“穗穗,退化者以外的兽人,看到差不多的异性,脑子里是不是就想着交配?”
孟禾穗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连连摆手:“沈小姐,您别问我这种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和阁主的事……”
沈絮看着她通红的耳根,顿了一下,默默别开了视线。
算了,这姑娘也不容易。
……
温以渡几乎是看到信息就立刻赶了过来,快步走过去:“怎么来了灰域也不告诉我。”
“嘶。”
沈絮被他这一扑牵动了手臂,眉头蹙了一下。
温以渡立刻意识到不对,慌忙退开半步,视线从她肩头扫到手腕:“受伤了?”
“切磋而已。”沈絮活动了一下手臂,“杨老板打了血清,歇一小时就能走。”
温以渡听进去的只有一小时能走。
他瞥了一眼孟禾穗:“怎么伤到动不了?”
孟禾穗被他看得脊背一紧:“我……我没……”
“别凶穗穗。”沈絮拉了拉他的手,“多亏了她,我才知道自己体术进步了多少。”
甚至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魂穿这么久,她第一次感觉这具身体和原本的自己完全契合。
温以渡收回视线,委屈地靠过来:“姐姐要切磋找我就好,怎么找外人。”
“你会让着我,我看不出问题。”沈絮戳了一下他额头,然后朝孟禾穗说,“不是还有事吗?人已经到了。”
温以渡顺着她的话补了一句:“对啊,你走吧。”
孟禾穗如获大赦,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沈絮把他那半张脸掰回来:“我说了没事,别找她麻烦。”
温以渡顺势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像猫一样眯了一下眼:“姐姐对我不好,只偏心别人。”
“那你说说,”沈絮收回手,语气放轻了一些,“你是在哪儿找到园长妈妈的?问了她什么?”
温以渡抬头看她,眨了眨眼:“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说了。”
沈絮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没说实话,陈园长不是回了老家,而是被他安置在了某个地方。
温以渡勾了勾她的手指,试探着开口:“姐姐不信我?”
“真让我离开帝国?”她问。
温以渡先是点头,又摇头:“不用离开,我保护你。要是想走……”
他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
“带我一起走。”
他要和她一起离开,然后再让灰域血洗帝国。这样无论当年害她父母的人是谁,都没机会活着。
沈絮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手指在他颈后停了一下,又问了一遍:“园长妈妈真没说什么?”
温以渡抬起眼,语气认真了些:“她让姐姐把那些人都赶走,只留我一个。”
沈絮:“……”
又不说实话。
—
离开灰域后,温以渡一路跟着,沈絮不好撇开他去问童柯菲,索性当放假。
按摩、桑拿、逛集市,她却总觉得少点儿什么。
“家人们谁懂啊,我也想活成林慕莎那样,名流千金,独生女,圣托斯安优秀学生,霍莉第一个采访的人!做梦都能笑醒。”
沈絮划走营销的短视频,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穿越女脑子不太好使。
顶级的营销讲求事实先行,虚假宣传是末流玩法,圈内看不起,贵族圈只会当笑话传。
哪怕是言溯,也不敢提前营销没落地的作品。她倒好,八字没一撇就全平台铺开。
难不成她那个系统也绑错了宿主?
正想着,后颈忽然贴上一片凉意。
沈絮没回头:“到家了,起来。”
温以渡的唇移开,绕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听了那么多,是不是也想要采访?我帮你截胡。”
沈絮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星降节那天人多眼杂,看看就行。”
“我保证不让人靠近姐姐。”温以渡说得认真。
沈絮点了点头,终于想起忘了的事:“对了,园长妈妈是不是林慕莎绑走的?”
温以渡眼神躲了一下:“不知道。”
“真不知道?”
“……绑匪把人送到梧桐树后,她再醒来就是在星落花园。”
沈絮的指尖还停在他下巴上。
她看着他,把手指收了回来,垂在身侧:“怎么不继续瞒了?”
温以渡看着那只落下去的手,想抓住,又没有动。
“试了。但瞒着你,我自己难受,你会去做更危险的事。”
沈絮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弯了一下嘴角。
“真聪明~”
她走到悬浮车门口,回头叮嘱,“跟踪林慕莎小心点。她那种凭空消失的本事,我也见过。”
温以渡点头:“好。”
沈絮见他答应,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还是没提峪山那天的事,她只能抽空去一趟零号基地,看看李副官拍的照片里有没有留什么线索。
坐电梯上楼,沈絮远远看见裴时霁靠在门框边。
“我还以为你会迟到。”
沈絮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半,你来多久了?”
裴时霁没接话:“开门,我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