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臣轻扯了一下嘴角,未尽的语气带着嘲意。
现在的向导虽然稀少,但他也不会屈尊降贵去当平民向导的哨兵之一,太掉价了。
以目前的哨向比例,他注定无法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向导,既然如此,那他就得找最好的。
只有当顶级向导的哨兵之一,才勉强不算辱没了他。
“你找死……”
辰恩抱着小猫的手僵住,眼中射出一丝冷芒,闪着被挑衅的愤怒。
他正想要动手,却被于惜拦住,他疑惑地回头,于惜只对他安抚地笑笑。
然后在她转头对上远臣的瞬间,她弯起了唇,眼神却冷了下来:“确实,你是贵族,我是平民。”
“但是……”于惜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如果我将今天的一切发到星网长,我想即便你是贵族,也逃避不了一番谴责吧。”
于惜淡定自若地看着他:“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刚才的事吗?”
“你身为卡特里向导的专属哨兵,却暗地里欺骗了苏向导,与她暧昧不清,然后对我出言不逊,用钱来屈辱我这个平民向导。”
“我想……即便你有再了不起的家室,也难以平息大家的愤怒吧。”
贵族又怎么样?她还是向导呢。
在差距逆天的哨向比例下,向导的地位是远高于哨兵的。
更何况,外面那些排一个月都叫不到号,申请不来一点向导素和抑制剂的哨兵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贵族。
他们只会愤恨,自己千求万求都求不来的向导小姐,居然被这个狂妄无知的哨兵随意欺玩,他们会怨世、界、不、公,远臣不脱一层皮都难平大家心里的愤怒。
尽管这个世界确实等级森严、阶级悬殊,但作为一个声名狼藉的贵族一定不会好受的。
毕竟这些毕业哨兵毕业以后,也大概率会与他看不起的平民共事。
“你……”远臣捏紧拳头,却还要顾忌自己彬彬有礼的绅士做派强忍着。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苏心雅低下头,略显狼狈地转身,说不出是伤心还是难过。
今天出门时精心挑选的小裙子在不知什么时候染上污渍,细心呵护的娇嫩皮肤上还印着清晰的指痕。
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难堪耻辱过。
“心雅……”
见苏心雅走了,远臣也顾不得其他,赶忙追上去安慰,他拉住苏心雅,面露哀求地说了两句什么,苏心雅挣扎了几下后,又快步离开,远臣继续追着……
活生生地上次一波极限拉扯。
“惜惜,我们去看电影吧?”
见碍眼的人走了,辰恩的心情立刻明媚起来。
今天可是他和向导小姐的第一次约会呢,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地人身上。
“那……走吧。”
于惜也收了收心,把心神放在马上要看的电影上。
“惜惜,跟我来。”
就走了几步路,便到了。
于惜看着这所座华丽典雅的……影院,表情有点凌乱。
这居然是影院?
无数道彩色尖石冲向穹顶,彩色的晶窗上勾勒繁复别致的花纹,巨大的尖拱门为他们敞开了一条铺洒着流光幻象的白晶玻璃路。
这不像是电影院,而像是一座上了颜色的中世纪教堂。
于惜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影院。
刚才其实她就见到了这位宏伟的建筑,不过她只是以为是某个贵族的私有财产或者用来办一些什么特殊活动的场地。
踩在白晶玻璃上,一点星光从于惜的脚尖散开,炸出无数道绚烂的烟花。
“哇哦。”
不愧是全息的,跟真的也没什么差别。
守门的机器人用着冰冷的机械声音:“请检票。”
辰恩打开智脑扫了一下,就检票通过了。
他定的位置在最后一排,情侣专座。
“惜惜,我看他们说最后一排的位置会宽敞一点,你不会介意吧。”
最后一排的座位两两一对,中间没有阻挡,可以很自然地将对方抱在怀里看电影。
于惜摸了摸阿垃萨的头,笑道:“没事,正好。“
要是其他的位置的话,她还得担心阿垃萨会不会影响到别人了。
辰恩眼睛一亮,金棕色的眼眸飞快划过一丝得逞的色彩,然后迅速地被他掩盖好。
“那我们坐吧。”
于惜:“嗯。”
座椅是加厚的金属,上面套了干净柔软的靠垫和坐垫,坐下去很舒服。
阿垃萨乖巧地坐在她旁边,藏在毛里的耳朵轻轻动弹。
辰恩把小猫放在腿上,小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就趴下来阖上眼睛。
好无聊,小猫困困。
“快走,这里要被污染体占领了……”
一个女哨兵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坐在战车上,她严肃冷静地指挥着后面那一群灰头土脸的人们。
“不好,牡拉不见了。”
“怎么办啊?牡拉可是向导……”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女哨兵不悦地皱眉,正要提出自己去找的时候,一个英俊的男哨兵拦住了她,“我去吧。”
哨兵找到了牧拉,但却被困在了沦陷的污染区。
这里的食物和水都被污染了,可为了活着,只能少量的摄取。
他们还得防着那些无时无刻不想找吞噬人的污染体,哨兵的作战服在无休止的战斗中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向导每次给他做疏导安抚的时候都是哭着的。
没人能知道她们还在这里活多久。
终于有一天,他们似乎听到了巡逻航空器的声音,哨兵安顿好向导后,准备去寻找这最后一丝生路。
可一天、两天,哨兵失踪了。
向导不准备再坐以待毙,起身去寻找哨兵。
最终在一遍乌黑的粘液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哨兵。
在沉浸式的全息影院里,这每一幕都那么真实,仿佛观众们都身临其境地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幕发生在他们眼前。
到这里的时候,影院已经有人被感动得开始哭了起来,但他们竭力地克制住,没有让自己的哭声打扰到其他人。
“阿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