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除段锦早有预料以外。
其余人都一脸震惊。
在这次前往北山支援中,团员的歌舞表演,有多重要,谁都知道。
教员教得好,那是理所当然的。
若教不好,那就等着被团长骂吧。
这么个烫手山芋,苏清荔竟然刚入团就敢接下来,究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
无论是哪种,都吃力不讨好。
这人多半已经废了。
苏清荔这话一出,原本因着段锦和邓文这两层关系,想和她交好的人,都歇下了心思。
团长吃惊的同时,也为这个小姑娘的魄力感到钦佩。
“好,既然你有信心,那我把这件事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清荔慎重点头。
团长便让她回去了。
出来后,段锦说,“以你的能力,教导几个团员没问题,团长虽然脾气差,却欣赏有能力的人,把这件事办好,以后在团里就能站稳脚跟。”
这也是段锦让苏清荔接下教导团员的原因。
见苏清荔点了点头后,段锦就和她一起去了团里的练功房。
把团长同意苏清荔教导她们的事说了一下。
有她出马,即便这些团员表情有些不愿,但也没当面拒绝。
等段锦走后,苏清荔没急着让这群人听从自己的命令。
而是先将一字马,下腰通通做了一遍。
凡是能通过文工团的人,都是能力不俗,且有几分傲气的人。
苏清荔要想镇住场面,就要拿些真本事,才能让人信服。
果然,这些团员在看到苏清荔惊人的柔韧性和爆发力后,对她的排斥少了很多。
可即便这样,苏清荔在刚刚开始教学时,还是遭到了质疑。
“明明快到北山巡演的时间了,你不带着我们练习那些高难度动作,反而要我们不痛不痒的原地蹦跶,到底会不会教?”
苏清荔上手的第一堂课,并未让他们做如一字马,或后桥下腰的高难度动作。
反而是做高抬腿,和开合跳的热身动作。
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练好?
苏清荔遭到质疑也并不生气。
而是细细和她们讲起热身的重要性。
“我知道大家都想快点练好,这样等去了灾区后,才能更好地安抚人心,可越是着急,伤到身体,反而不能发挥好。”
“所以,还请大家耐心一些,跟着我继续练好吗?”
见她言辞恳切,态度也不似吴兰那般暴躁,众人倒不好反驳,只得乖乖跟练。
于是,苏清荔第一天工作还算顺利地度过去了。
临到下班时,吴兰来了一趟。
见苏清荔只教这些小儿科的动作,当即冷笑一声。
她倒要看看,苏清荔能教出什么鬼东西。
苏清荔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
此刻她坐在回去的大巴上,思索着其他事。
制作发带的渠道是找到了。
可启动资金从哪来,是个大问题。
靠她的工资肯定不行。
而苏清荔手上的积蓄,除去必要的花销,就只剩几十块钱了。
她和于梦奶奶首次合作,打算先做出个二百条。
于梦奶奶同意了,说如果她着急要的话,可以拜托村里其他人一块做。
这就意味着,苏清荔不仅要支付一半定金。
还要另外出一些钱来买材料。
这次她做的量大,陈若从供销社拿来的碎布,远远不够。
杂七杂八加在一起,估计得二百多块。
这还不算日后支付给于梦奶奶的尾款。
里里外外都要钱。
苏清荔一时之间有些发愁从哪里弄来。
恰在此时,傅大山给她打了个电话。
自从上次苏云如给军区打电话,却迟迟打不通后,苏清荔就将招待所附近的电话亭号码告诉了他。
并且拜托电话亭的小哥,他家人打电话后,一定要及时告诉自己。
这不,苏清荔从电话亭路过后,刚好被对方看见,于是就叫住了她。
“家里一切都好,你被绑架的事,我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你母亲。”傅大山说。
“她前段时间总觉得胸闷气短,提不上劲儿,我带她去医院看了下,医生说是常年忧思导致的供血不足。”
“我怕她知道了,会更不好。”
苏清荔同样不想让苏云如跟着操心。
得知家中一切都好后,她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要用钱的事告诉傅大山。
只因她来京市时,他们已经给了自己不少生活费。
傅大山常年种着村里分的地,又没其他手艺,她妈身体不好,手里得留点钱。
还是再想其他办法吧。
苏清荔挂断电话后,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桂花嫂子。
她在京市,也只有这么一个说得上话的好朋友了。
苏清荔把王桂花约了出来。
听到她的来意后,王桂花一拍大腿,很是懊恼。
“早知道你要用钱,我就不把钱借给婆家的堂弟了。”
苏清荔听王桂花说过这个堂弟。
知道他在老家搞养殖,常常需要跟人借钱。
见王桂花表情带着歉意,苏清荔安慰她,“没事,我再找其他人问问。”
可王桂花却知道,她在京市没其他要好的人了。
除却傅谨严。
想到这里,王桂花提议,“要不你找你哥要呗,他是你哥,给你花钱天经地义。”
苏清荔摇了摇头。
心道得了吧。
傅谨严一心扑在刘红英身上,发的工资还要攒起来结婚用。
哪里会顾得上她?
“没事,嫂子,我问我妈要点,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苏清荔说。
王桂花跟她没说几句话,见她就要回去,有些不舍。
“那你有空别忘来看嫂子。”
“放心吧。”
苏清荔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王桂花回到军区后,想着刚刚的事,忍不住埋怨起丈夫。
“都怪你,非要把钱借出去,清荔难得在我面前张口,肯定是遇上万不得已的事了。”
此时,刘铁军刚刚结束任务回来。
听到妻子抱怨,他也有些为难,“我亲堂弟张口,能咋办?再说,我也不知道清荔她要用钱啊,我爸妈前段时间把养老钱给我了,不行你先拿去给她用。”
两人谈话间,恰好傅谨严从他们家门口路过。
听到两人谈话,他停下脚步,“谁要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