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的声音唤醒了失控的贺宴洲。
“阿洲!”江渊快速上前,伸出手一把拉开了贺宴洲,强行让两个人分开。
“放手!”贺宴洲猛地挣脱他的禁锢,眼底满是压制不住的愤怒,“江渊,杨帆的手段为人你比谁都清楚,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放纵他?”
地上的杨帆已经狼狈不堪,却仍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尤其是看到江渊过来,更加的肆无忌惮。他冷冷地盯着贺宴洲,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语气更加狂傲:“江渊,赶紧把这条疯狗弄走!”
说完,他慢悠悠地想要爬起身,一道清冷的身影猛地上前,温妤岁抬起脚干脆利落地补了一脚。
杨帆重心一歪,本就不稳的身体再次狠狠地跌回地上。
“你发什么疯!”杨帆彻底被激怒,他恼羞成怒,飞速爬起身,快步走上前想要抓住温妤岁。
可下一瞬间,一道更加修长的长腿从旁边走出,带着猛烈的力量,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力道有劲狠厉,没有半分的脚下留情。
“砰!”一声巨响,杨帆整个人再度飞了出去,更是重重摔倒在地,剧痛席卷着全身,疼得他再也没有一点力气爬起来。
他心头一沉,瞬间有种强烈的熟悉感,这力道怎么和那晚在酒店将他狠狠踹翻的人一模一样。
他艰难地喘着气,强忍剧痛抬眼看去。
熟悉的强势身影,身姿挺拔,周身依旧带着寒意与压迫,缓步走了出来。
杨帆眼底布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颤音:“怎么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江亦年居高临下的站在他的面前,满眼的不屑,嗓音低沉带着恐吓的感觉:“来找你清算一下旧账。”
杨帆又惊又怒,他强撑着底气,语气依旧嘲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清算?”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江渊,语气蛮横,带着命令的口吻:“江渊,把这些人全部赶出去!”
江渊脸色阴沉,眼底带着深深的不耐:“杨帆,你未免太过放肆了,敢对我指手画脚?”
眼见江渊并不服气,杨帆还是有恃无恐,当即搬出自己背后的人,语气继续强硬而嚣张:“江渊!我的背后可是沈家!你若是不帮我,沈家一定会要你好看。”
闻言,江渊立刻沉思了片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在害怕。杨帆刚要得意,却听江渊冷笑了起来,随后眼底尽显戏谑的表情:“沈家?在我江家的地盘,沈家又算得了什么?”
江渊一脸的轻蔑与凉薄,“当初留你在这里任职,不过是因为这地方本就是我一时消遣创办的,姑且给沈家一个面子而已,你倒好,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杨帆眼见江渊的脸上不似是在开玩笑,他内心动摇了片刻,语气转变的婉转而卑微,他不再威胁,而是试图攀扯着关系:“江总,您话不能这么说!江家以后是要和沈家结亲的,说到底我们也是一家人。更何况江少要娶的是我的亲表妹,您可必须要帮我!日后我一定会在表妹面前多说好话的!”
话刚说完,江渊眸光微转,没有说话,反而侧头看向站在一旁静静站立的江亦年,语气慵懒又带着玩味,缓缓地开口:“大侄子,听见了吗?你的表哥,正在跟你攀亲呢,还要为你多说好话呢!”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现场炸裂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江亦年,探究的,戏谑的,恼怒的......
地上的杨帆更是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只剩下僵硬,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那个传闻中身份顶尖、凌驾所有权贵之上的神秘江少,竟然会是眼前这个踹倒他数次,要和他清算的男人。
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死寂得可怕。江亦年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温妤岁,温妤岁则是默默地挪了几步,和他保持着无声的距离。
该死的,他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江渊看着地上的杨帆,不再留任何情面:“这一刻起,这里再也没有你的位置。”
杨帆艰难地爬起身,想要离开,他心里清楚,继续僵持对峙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可他刚要离开,江亦年却突然伸手阻拦,语气冷漠的压迫感:“给她们道歉。”
杨帆难以置信地盯住江亦年,对方的眉眼冷若冰霜,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他下意识地看向江渊,却只见他抱着手臂,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神色,压根没有出手的打算。
杨帆瞬间明白,今天若是不肯低头认错,根本不可能走出这间办公室了。他万般屈辱地走到温妤岁面前,极不情愿地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温妤岁冷着脸盯着他,淡淡道:“和她道歉!”
杨帆再次转身看着林音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敷衍至极的话:“对不起!”
说完,杨帆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恨意,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迟早我会讨回来。”
撂下这句威胁,他再也不敢多做停留,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离了办公室。
办公室也彻底安静了下来,江渊拉着贺宴洲,笑意盈盈道:“阿洲,我有个事情和你说,走吧。”
贺宴洲看了看江亦年和温妤岁,并不想离开,却还是被江渊给拉走了,林音音很有眼力劲的也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江亦年周身的气压彻底溃散,他下意识往她的面前走去,声音低沉又柔和,想要开口解释什么。
可是温妤岁却直接转身离开,江亦年轻轻的攥住她的胳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温妤岁声音很轻,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边界感,“你没必要和我解释什么,你如果真要解释,还是和沈家那位去解释吧。”
“妤岁,我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江总,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温妤岁说完,甩开了他的手,径直转身离开了这里,背影利落而干脆,没有片刻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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