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江亦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温妤岁心底不自觉泛起层层的愧疚感。尽管平日里她对江亦年再冷淡,也没办法看着他替自己受伤而无动于衷。
片场的资方代表和导演更是惊得心惊肉跳,他们早已知道江亦年的身份,现在江少频频在这负伤,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整个剧组都怕是承担不起后果,所以他们只能一次次喊道具重新检查!
贺宴洲将温妤岁眼底的自责尽收眼底,他倒是忘了,江亦年是够狡猾的,利用妤岁的愧疚感。他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将倒在温妤岁怀里的江亦年扶起,关切地说道:“江总,妤岁还要拍戏,不好照顾你,还是由我来吧。”
江亦年侧身躲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搀扶,语气带着排斥:“不必麻烦贺总了。”
“江总,您这就生分了。”贺宴洲强硬扶起,“您现在可是公司总裁,你的一举一动可都关系着公司的生死存亡,作为你手底下的人,我怎能置之不理。”
江亦年依旧想要开口拒绝,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瞬间,温妤岁开口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直接拉住江亦年推到了贺宴洲的怀里:“贺宴洲,就劳你多费心照顾他了,等我拍摄完再来看他。”
江亦年立刻从贺宴洲的怀里挣扎起来,他脸色发沉,温妤岁已经离开了,他示意裴衍过来,裴衍小心搀扶着他到休息处。
贺宴洲也走了过来,坐在了另一边的椅子上,两人并肩坐着,贺宴洲先一步开口:“你不觉得这些事故有些离奇吗?好像都是有意针对妤岁。”
江亦年心里早已发觉,只是当时一心想要保护温妤岁,所以腾不出手。他看似随意的朝着裴衍递了一个淡淡的眼神,裴衍瞬间心领神会,他悄无声息的离开,立刻安排人进行调查。
另一边,因为江少受伤,资方和导演一再要求所有道具必须反复检查。终于没有再发生任何的意外,她专注地拍完了剩下的戏,然后第一时间前来探望江亦年。
已经有人第一时间安排医生过来包扎了,贺宴洲坐在一边,一脸无关的表情。江亦年眼见温妤岁过来,立刻用命令的口吻对着贺宴洲说道:“贺总,剧组下周宣传方案还没有定稿,麻烦你现在去和导演对接一下,半小时之内把方案送来给我。”
直白的工作命令,贺宴洲知道江亦年是摆明了故意将他支走,他只能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无奈地转身离开。
休息处只剩下了温妤岁和江亦年两人,温妤岁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掀开江亦年受伤的地方查看,江亦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温妤岁心头一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声音轻柔地问道:“很疼吗?”
江亦年看着她担忧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低声调侃:“只要你不再拒我于千里之外,再疼我也愿意。”
温妤岁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受伤了就早点回去,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江亦年眼见温妤岁还是刻意保持距离,他顺势满满俯身,向她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暧昧。
温妤岁下意识抬起手抗拒,并且往后躲,江亦年却立刻捂着受伤的地方,眉头死死拧起,疼得忍不住发出闷哼。几番下来,温妤岁进退两难,只能无奈地任由他靠近,就在江亦年笑着即将得逞的时候,裴衍过来了。
他看到两人暧昧的姿势立刻调转方向。
温妤岁直接猛地推开江亦年,江亦年一下没准备好,栽倒在了休息椅上,这下是真撞到了。
“温妤岁!你想谋杀亲夫啊!”江亦年突然说出这一句。
“???”温妤岁顿感诧异,她大声喊道:“江亦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看你还是受伤太轻了。”
江亦年却一副没皮没脸的模样,语气玩味地说:“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妻子,提前让你适应一下。”
“江大总裁,也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
“我就当你在夸我。”
说完,温妤岁不再理会他,转身走人。
裴衍立刻上前,低声回复:“江总,已经确定了,是沈小姐令人动的手脚,我已经把那些人赶走了。”
江亦年听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在这保护岁岁,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可是江总,你身上的伤......”
“无碍。”丢下这一句话,江亦年开车驶向了沈氏大楼,前台一看是江亦年连忙恭敬地将他带上楼。
沈桑宁得知江亦年过来,几乎是跑出办公室,脸上更是藏不住的雀跃,很自然地伸出手就想要挽他的胳膊:“阿亦,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江亦年侧身闪开,语气冷得像冰,更多的是不耐烦:“沈桑宁,别再用你的那些小动作,挑战我的底线。”
她脸上的笑顿时僵硬住。
“上一次你绑架温妤岁,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可是你现在仍然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我一次次容忍你只是看在沈家老爷子的面上。”江亦年冰冷的目光再次扫向她:“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沈家从这里彻底消失,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沈桑宁红着眼眶,一脸不可置信,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不甘:“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论家世、学历、能力,我哪一点不比她强?你眼里一点都看不到我?”
江亦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你好不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当初我们两家说好结亲,你为什么不反对?你明明都默认了!”
江亦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地开口:“那时候我不喜欢女人,不说话只是为了节省麻烦。”
“不喜欢女人?”沈桑宁脸色顿时煞白,“你连这种借口都能说得出口?”
“你觉得是借口就是吧,只不过不要再自作多情。记得,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江亦年不再看沈桑宁一眼,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的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