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包括沈家父母脸色惨白,沈桑宁则是身体僵硬,全程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至于今天这场宴会,算不上订婚宴,就当江氏,宴请各位的一场普通晚宴。”
沈桑宁浑身发抖,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红着眼眶颤抖着拉住江亦年的胳膊:“阿亦,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的订婚,我们的未来是你亲口答应的!你怎么可以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面对沈桑宁崩溃的质问,江亦年不耐烦地甩开她的胳膊,他眼神冷漠地看着她,眼底冰冷得没有任何爱意:“沈桑宁,从始至终,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在利用你。”
沈桑宁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掉落,她的体面瞬间破碎得稀碎。
身旁的沈老爷子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面色也更加铁青,指着江亦年高声怒吼,话语里满是气急败坏的谩骂:“江亦年!你未免太过欺人太甚!订婚的事情早已被宣扬出去,你怎能说作废就作废?我们沈家诚心待你,你却敢耍我们沈家,你怎能背信弃义,日后如何在商圈立足,就不怕遭人唾弃吗?”
江亦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他的身形未动,目光沉沉的看着沈老爷子,直接戳破了他早已暗藏许久的算计:“沈老爷子不必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指责别人。你当真以为我一无所知?刚敲定好订婚的短短时间里,你就迫不及待安排沈桑夜插手我们江家海外的项目,妄图借着联姻的名头夺我江家的产业。事到如今,究竟是谁在利用谁,恐怕早就说不清了。”
这番话一语道破了沈家的隐秘心思,沈家父母更是情绪激动地想要冲上前和江亦年争执讨要说法,脚步刚迈出去,就被一旁的江渊从容地抬手阻拦住。
江渊眉眼懒散,语气十足地说道:“我劝你们动手之前多动动脑子,你们多久没和沈桑夜联系了?如果你们再纠缠不清,那些合作和产业,我们江家可是要一一追责的。”
听到这话,沈家父母顿时慌乱起来,就连沈老爷子的情绪也更加激动,沈桑夜可是沈家的独苗,怪不得这些日子联系不到,他们还以为在国外不方便联系,看来已经落在江家的手中。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他在哪?你们到底想干嘛?”
“你们也不用担心,为了弥补这场荒唐的订婚闹剧,我决定将那些合作和产业全都送给你们了,就当是江家对你们沈家的补偿,此后互相抵消,更不必多做纠缠。”
可是此时的沈桑宁满心的感情和执念根本无法释怀,她踉跄着走到江亦年的身边,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一遍遍追问着:“我到底哪里不够好?家世、样貌、才情我样样不输她,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非要这般狠心玩弄我的心意?”
江亦年面无表情的抬手扯开她攥住的手,语气平静不耐烦地说道:“你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情,便是勾结顾淮川,步步紧逼算计温妤岁,将她逼入绝境,单凭这一件事,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沈桑宁愣在原地,终于恍然大悟,她满心苦涩的开口:“所以......你答应和我订婚,处处顺从我,迁就我,只是为了降低我的防备,只为护住那个贱人?对不对?”
江亦年没有说话,看着他沉默不语,沈桑宁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
沈老爷子看着孙女如此的伤心绝望,他怒吼着威胁道:“江亦年,你执意要把事情做绝?那乔语夭的下落,你就再也别想知晓了!”
提到乔语夭,江亦年眼底没有半分的慌乱,反而轻笑着讥讽道:“我向来偏爱亲手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很讨厌用交易换取东西。”
短短的一句话,瞬间让沈老爷子心头一沉,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慌忙的掏出手机,急忙拨通了转移乔语夭出境之人的电话,可是一遍遍的拨打始终无人接通。
沈老爷子无力的放下手机,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强装镇定的对着江亦年喊道:“你别以为找到乔语夭了,就能相安无事了!温妤岁那个女人很快就会被封杀,最后身败名裂。为了找到那个足以毁灭她的东西,我可以花费了十足的精力和财力。”
江亦年依旧不慌不忙,他目光冷漠地看着沈老爷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沈桑夜你是不是打算置之不理了?你再拖延一会儿,他应该就回不来了,不过他以后倒是可以在海外结婚生子。”
“江亦年!”沈老爷子气得快要站不稳,沈家父母及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老爷子。
“东西给我,再不给我沈桑夜的安全我也不敢保证!”
“爸!你快把东西给他!桑夜的安危最重要!”沈家父母在一旁崩溃地劝说道。
沈桑宁上前一把抓住沈老爷子的胳膊,焦急地说道:“不行!爷爷!你不能给他!那可是我抓住他的最后机会了!”
“桑宁!你在说什么呢?你哥哥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沈母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桑宁,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生女儿说出来的话。
“你们就知道偏心哥哥,从小到大就一味的偏心他们!如果不是爷爷我根本不可能活这么大!”沈桑宁转而对着沈老爷子乞求道:“爷爷,你从小最疼我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就这最后一次,其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江亦年!”
沈老爷子看着情绪崩溃的沈桑宁,最终还是将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个U盘。他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开口:“桑宁,你哥哥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最疼你了,所以我不能不管你哥哥的死活。”
沈老爷子拿开沈桑宁的手,将U盘交了出去。裴衍立刻拿过来摧毁了。
看着江亦年看都没看一眼就将其摧毁了,沈老爷子有些难以置信:“你就不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
江亦年冷笑了声,淡淡说道:“不好奇。沈桑夜这两天就能安全到家,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以后我未必还会这么有耐心了,哪怕你是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