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收起金级骸玉。
连续三次空间跃迁，骸玉内部的金色絮状物减少了三分之一。
“这里安全吗？”周煜环顾四周潮湿的石壁。
“暂时安全。裁决官的空间神域瓦解后，这里的磁场干扰阵列恢复了运转。天网扫描不到这里。”林知白走向防空洞深处。
角落里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这是黑鸦之前留下的设备。
林知白打开电脑。电脑没有联网，依靠内部电池供电。
她拿出那张硅胶储存卡，插入电脑的读卡器。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份电子表格。
林知白双击打开表格。
表格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几十个人名、职务和交易金额。
黑鸦站在屏幕前。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南城分局副局长，后勤处处长，装备科科长……”黑鸦念出上面的名字。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一半的中高层都在名单上。他们为归墟教提供掩护，提供武器，甚至提供用来献祭的平民名单。”
林知白将表格拉到最底部。
最后一行，写着一个名字。
【AAb总部，裁决议会第七席：陈枭。交易内容：提供现世归墟通道坐标，共享神明遗产。】
“陈枭。”黑鸦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总部九大裁决官之一。地位仅次于议长。这次派来南城的裁决官，就是他的直属下属。”
林知白拔出储存卡。
“现在，我们有了掀翻棋盘的筹码。”林知白把储存卡放进口袋。
“你打算怎么做？把名单公布出去？”黑鸦问。
“公布出去没有用。AAb总部的网络防火墙会瞬间拦截这些信息。陈枭有一百种方法把这件事压下去，然后把叛国罪的帽子扣在死去的李科长或者你头上。”林知白合上电脑。
“我要去一趟鬼市的深处。”林知白看向防空洞中央的那个凹槽。
凹槽里残留着黑色的液体。
“鬼市已经被查封了。镇守者不知去向。”黑鸦说。
“镇守者没有走。他只是藏起来了。他用相柳的血画阵法，他手里一定有更高阶的山海遗物。”
林知白走向凹槽。
“王建说，违背规矩的人会在第二天变成黑水。镇守者依靠这个阵法监控整个鬼市。只要触动阵法，他就会出现。”
林知白停在凹槽边缘。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滴纯黑色的相柳之毒。
她屈指一弹。毒液落入凹槽残留的黑色液体中。
两股同源的毒液接触。
凹槽内的液体剧烈沸腾。黑色的雾气升腾而起。
防空洞的地面开始震动。青石板发出摩擦的声响。
凹槽中心的石板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黑暗阶梯。
阶梯深处，传来沉重的锁链拖拽声。
沉重的锁链拖拽声从阶梯深处传来。伴随着金属摩擦石板的刺耳回音，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夹杂着绿色的瘴气，顺着通道翻涌而上。
“退后。”黑鸦立刻将周家兄妹挡在身后，左手捂住口鼻。这股瘴气比之前凹槽里的毒液挥发得更猛烈，仅仅是闻到一丝，就让他感到头晕目眩，体内的灵力运转出现了严重的滞涩。
林知白站在阶梯边缘，没有退避。
她开启白泽之鉴。
【警告：高浓度相柳毒瘴。】
【状态：极度致命。普通人吸入三秒内内脏溶解。】
“你们留在上面。”林知白回头对黑鸦说道，“毒气太重，你挡不住。”
“那你呢？”黑鸦看着林知白。
林知白没有回答，她直接迈步走入翻涌的绿色瘴气中。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足以销金蚀骨的毒瘴，在触碰到林知白身体的瞬间，非但没有腐蚀她的衣物，反而像百川归海一般，顺着她的毛孔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识海中，相柳的虚影贪婪地吞噬着这些毒气，将它们转化为最纯粹的法则力量，储存在林知白的经络之中。
林知白犹如闲庭信步，踩着生锈的金属阶梯一路向下。
阶梯大约有三十多米深。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九头蛇身的怪物图案，门缝里正源源不断地渗出绿色毒气。
林知白伸出右手，按在青铜门上。
“轰——”
沉重的青铜门被她用力推开。
门后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洞。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萤石。空洞正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大的青铜柱。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被四根手腕粗的黑色锁链死死锁在青铜柱上。
老人的上半身是人类的模样，瘦骨嶙峋，皮肤呈现出病态的惨绿色。而他的下半身，竟然是一条长达七八米的粗大蛇尾，蛇尾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正不安地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目标：半畸变体（鬼市镇守者/AAb初代实验体）。】
【危险评级：深红（极危）。】
【状态：被束缚/理智残存。】
【能力：相柳毒素领域。】
老人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绿色毒疮的脸，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惨白。
“竟然能毫发无损地穿过我的毒瘴……”老人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几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你是AAb的人。”林知白看着老人头顶的面板，语气笃定。
老人浑浊的双眼猛地一缩，蛇尾在地面上狂躁地拍打了一下，碎石飞溅。
“AAb？哈哈哈哈……”老人发出凄厉的狂笑，“不要跟我提那个肮脏的名字！我是他们创造的怪物，也是他们遗弃的垃圾！”
老人猛地直起身子，死死盯着林知白：“你身上有AAb的臭味，你是他们派来清理我的吗？陈枭那个伪君子，终于等不及要除掉我这个污点了？”
“我刚杀了一个裁决官。”林知白平静地说，“陈枭现在应该很想把我切成碎片。”
老人愣住了。他似乎在评估林知白这句话的真实性。
“杀了一个裁决官？”老人冷笑一声，“就凭你？你身上连一块高级骸玉的灵力波动都没有，你拿什么杀……”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林知白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