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跃迁，通道搭建。”
青灰色的空间涟漪从主控台蔓延，直接穿透了全息图上那八道紧闭的能量闸门。
深渊底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摩擦声。
没有海水倒灌，也没有空间崩塌。林知白用金级空间法则，在三千米深海的高压环境下，硬生生折叠出一条直通核心动力炉的真空通道。
雷泽看着全息图上瞬间变成绿色的八道闸门，眼角剧烈抽搐。总部的绝对防御，在她手里就像没有上锁的卧室门。
“黑鸦，守在总控室。”林知白拔出插在控制台上的天平徽章，“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动控制台，直接砍了。”
“明白。”黑鸦跨前一步，三米长的斩马刀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将几名想要后退的技术官逼回了原位。
林知白转身迈入总控室中央升起的垂直气闸舱。
舱门闭合。
失重感短暂出现，气闸舱顺着折叠空间通道直降底层。
当舱门再次开启时，空气中弥漫的陈旧锈味与极度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渊下之城的绝对底层。
没有灯光，只有那根直径百米的暗红色管道在黑暗中散发着脉动式的红光。
管道周围，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上百个透明的培养皿。每一个培养皿里，都浸泡着一个还在呼吸的人类或者畸变体。粗大的排导管插入他们的脊椎，将他们的生命本源和法则力量抽离，注入中间那根巨型管道里。
这是在用活人去中和归墟狂暴的本源。
林知白视线穿过这些培养皿，落在暗红色管道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青铜法台。法台之上，一张泛黄的残页被八根由深海陨铁打造的锁链死死钉在半空。
林知白站在青铜法台前。
八根深海陨铁锁链绷紧。残页在锁链交汇处散发青光。
周围的上百个培养皿内，绿色的营养液翻滚。插在活体脊椎上的排导管输送着暗红色的能量。
林知白看着那些活体。
她不需要去评判AAb总部的道德底线。她只看重这些能量的纯度。
总控室内。
黑鸦站在主控台旁。斩马刀拄在金属地板上。
雷泽盯着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底层的画面。
“她疯了。”雷泽开口。
黑鸦转头看他。
“那是阵列的核心节点。”雷泽指着屏幕。“拔掉残页，归墟本源会直接冲破管道。我们都会死。”
黑鸦没有说话。他看着屏幕里的林知白。
底层。
林知白走上青铜法台。靴子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抬起右手。
通讯器内传出雷泽的声音。
“典狱长。停止你的动作。”
林知白没有理会。
“你拔出残页，压制力消失，归墟本源会瞬间暴走。三千米的海压会摧毁穹顶。”雷泽的声音抬高。
林知白的手指触碰到第一根深海陨铁锁链。
蓝色的高压电流顺着锁链窜出，击中她的掌心。
林知白五指收拢。
饕餮图鉴亮起。
吞噬漩涡在掌心旋转。
蓝色的电流被强行抽入漩涡。锁链表面的阵法纹路迅速黯淡。
林知白手腕发力。
精钢打造的锁链断裂。
她走向第二根锁链。
总控室内。
红色警报灯亮起。
首席技术官双手在键盘上敲击。
“底层能量读数下降。阀门失控。”技术官喊道。
雷泽握紧拳头。眉心的黑线传来刺痛。
他转身走向主控台。
黑鸦抬起斩马刀，横在雷泽胸前。
“退后。”黑鸦说。
“你想死在这里吗？”雷泽看着黑鸦。“她在摧毁渊下之城。”
“我的命令是，谁也不许动控制台。”黑鸦手腕下压。刀刃切开雷泽的黑色背心，贴在皮肤上。
雷泽停下脚步。
底层。
林知白扯断了第八根锁链。
青铜法台发出沉闷的震动。
泛黄的残页失去束缚，向下飘落。
林知白伸出左手。接住残页。
青光顺着指尖涌入经络。
视线右下角弹出面板。
吸收山海录残页第五张。
解锁大妖图鉴：九尾。
获得能力：精神操纵初阶。
能力描述：可强行入侵目标识海，修改认知，植入指令。目标精神力越低，成功率越高。
林知白握紧拳头。
青光消散。
中央的暗红色管道失去残页的压制，表面血管纹路剧烈膨胀。
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传出。
庞大的归墟本源顺着管道向上冲击。
管道表面出现裂纹。暗红色的雾气从裂纹中喷出。
周围的培养皿发出破裂声。
玻璃碎裂。绿色的营养液流满地面。
失去能量压制，那些被抽取生命本源的畸变体和人类睁开眼睛。
他们发出嘶吼。拔掉脊椎上的管子，爬出培养皿。
上百个失去理智的活体，向着法台上的林知白冲来。
林知白转过身。
她看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畸变体。
畸变体身高两米。浑身覆盖着绿色的鳞片。双爪弯曲。
距离林知白还有三米。
林知白没有使用枯竭，也没有使用相柳之毒。
识海中，九尾图鉴亮起。
林知白的双眼变成纯粹的青色。
精神操纵发动。
无形的精神波动撞击在畸变体的识海中。
畸变体的双爪停在半空。
鳞片下的肌肉停止发力。
猩红的眼睛失去焦距。
“跪下。”林知白开口。
指令直接植入畸变体的大脑。
畸变体双膝弯曲。膝盖砸在金属地面上。
林知白抬头，视线扫过冲上来的上百个活体。
青色的精神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
青光覆盖整个底层空间。
接触到波动的活体，全部停止动作。
他们保持着奔跑、跳跃、挥爪的姿势。
然后，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林知白看着满地的活体。
她找到了一支军队。
暗红色管道的裂纹继续扩大。
归墟本源的冲击力即将冲破管道。
林知白走到管道前。
她抬起双手，按在管道的裂纹上。
饕餮吞噬。
枯竭之力。
两大凶兽法则同时爆发。
涌出的归墟本源被强行吞入漩涡。管道表面的材质在枯竭法则下迅速风化。
林知白直接吸收归墟本源。
庞大的能量涌入识海。山海录快速翻动，碾碎杂质。
管道内的压力迅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