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里安静非常,褚怀珠唯一能听到的噪音来自柴房,是弟弟在骂人:
“承钧这饭是怎么做的?放那么多糖,吃蜂蜜屎了他?”
听弟弟声音中气十足,褚怀珠放下心,悄悄地溜进玉虚宫。
四周静悄悄的,斜斜的日光洒下,有种懒洋洋的温暖。
最深处响起奶包子呼呼大睡的声音。她爹靠在旁边,手臂给女儿当枕头。
褚怀珠蹑手蹑脚地靠到奶包子身边,把滚落的布老虎重新塞到她怀里,微笑着在小脸上亲了一口。
奶包子吧唧吧唧嘴,翻身无意识地踹了她爹一脚,继续睡。
褚怀珠险些笑出声。
奶包子一直和自己抱怨,说不爱抱着爹睡,因为爹胸口肚子硬邦邦的,搂着手感很差。
不过褚怀珠挺好奇,到底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看着床铺另一端闭目小睡的剑尊,褚怀珠忽然心念一动。
咦,现在不就是占便宜的机会?
她靠近了沉睡中的剑尊大人,看着他低垂的长睫毛一颤不颤,应是睡熟了。
不由得贼心暴涨。
承钧的衣服穿得齐整,褚怀珠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
先试探着摸摸剑尊大人的大臂,感到布料下面起伏的线条。
挺结实的嘛,她红着耳朵悄悄在心里点评。
手指挪到剑尊的胸前,可以,倒是坚实宽阔,抱起来应该体验不错。
褚怀珠觉得胸口翻涌的魔气动荡得更激烈了。
手指隐隐感觉到腹肌的起伏,她僵了一下,天人交战片刻,灰溜溜收起狼爪。
继续下去怕是不太合适。
开溜。
忽然手腕一紧,被人紧紧扣住,她倒退着摔到剑尊的怀里。
“摸呀,怎么不继续了?”
承钧剑尊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描摹的怨怒。
他狠狠盯着褚怀珠惭愧的脸,难得地生出骂人的冲动。
这叫什么老婆?撩到一半,跑路?
褚怀珠像是个现行犯:“吵醒你了?”
承钧没理她这话,手上越发用力,把她往怀里带,语调里满是执拗:
“你亲孩子了,但没亲我。补上。”
看褚怀珠还一脸懵懂,他更是心头冒火:“奶包子有的我也要有。”
褚怀珠脸颊通红,又气又好笑:“你几岁了?”
但相公不放手,她只好哄完小的哄大的。
她捧住剑尊大人的脸颊,细细看了一眼,嘴唇贴了上去。
于是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她觉得剑尊一个翻身,将自己压在身下。
细密的吻像小雨点落下来,又轻又痒,让人心里麻酥酥的。
这不对吧,她刚刚亲孩子的时候可是很纯洁的!
“你……不怕吵醒孩子吗?”
承钧带着薄怒:“你不专心!”说完重重咬在褚怀珠耳垂上。
又轻声安抚:“放心,不会让孩子听见。”
剑尊盯着满脸通红的褚怀珠,心中有一丝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媳妇好像变得……迷人了?
她本来明艳夺目,又加妖魔女子的媚眼如丝,想是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不管了,是陷阱也跳,他就想把媳妇亲到腿软,亲到离不开自己。
褚怀珠晕晕乎乎的,隐约觉得还有什么紧要的事,可是脑子像一团糖浆,她想不起。
直到看见手腕上渗出几缕魔气,像一条条细小的毒蛇,缠上了剑尊的脖子。
眼看几条毒蛇就要收紧,断绝承钧的呼吸!
褚怀珠心里一惊,立刻凝神,强行控制住溢出的魔气。
力量反冲回体内,让她胸口胀痛!
“你怎么了?”
承钧觉得怀里的人忽然绷紧了身体,脸色也差到极点。
褚怀珠在集中意志压制杀意,无暇说话。
魔族对人类天生就有杀意和凌虐的本能。
何况承钧身上有着修者多年练出的灵力,在魔族看来就是死对头。
身体里尚未同化完全的力量,会自然而然地对剑尊下杀手。
褚怀珠感觉到剑尊想要抱紧自己,她惊弓之鸟一样,猛地用力把承钧推出好远。
轰隆一声,差点撞破墙壁。
她惶恐地后退好几步,生怕自己离床铺太近,会对奶包子也产生杀意。
坏了,魔气濒临暴走了,不能再拖延了。
“不行,你别靠近,我先走了。”
承钧看着她一副强忍恶心的样子,没能藏住受伤和失落:“你……你不愿意吗?”
明明是她先动手各种撩拨的,到最后她又不乐意了?
“我……我回头再和你解释。”
她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然而眼前金光闪现,剑尊冷着脸挡在她面前。
褚怀珠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生怕自己魔气暴走,真伤了相公。
她口不择言:“你别拖我后腿,让开!”
“拖后腿?”剑尊目光一闪,压抑着委屈和恼怒。
他深吸一口气,化出一柄长刀,塞给褚怀珠就收手,生怕碰到她又让她不喜欢。
“新打的刀。用时小心点。”
可没人在身边时时给你修缮。
褚怀珠无言,低头望着手心。
和玉竹村那时他送的朴素猎刀不同,这把刀朱红色的剑鞘上面缀着许多珠贝,流溢着梦幻的光华。
稍微拔出剑刃,刀气磅礴而出,不必试刀就知道锋利无比,配得上褚怀珠的力量。
又帅又美啊!
褚怀珠心里一软,眼眶多了几分湿意,连心里翻江倒海的魔气都镇定了一点。
她要开口说谢谢,却见承钧闭上眼睛,挥手道:“快去吧,免得我拖后腿。”
他原本想用这把新做的佩刀当做礼物,纪念团聚以及……纪念做真夫妻的日子。
结果她抗拒。
既然不愿,那也……先送给她好了。
不然她三天两头的惹祸,没个强力的武器兜底,着急的还不是自己?
褚怀珠从没见过他这么郁闷的模样,伸手抓他的袖子,想卖个乖哄他开心。
结果才碰到他手臂,就感觉到魔气濒临失控。
可恶,必须立刻离开了。
只好仓皇逃走。
幸好天枢城就有魔域残留,褚怀珠找到了适应的环境。
幽蓝色的魔族女子在那里徘徊,听到褚怀珠的脚步声喜出望外。
她话里带着惊讶和打趣:“咦?小珠珠,你怎么像是到了发情期?”
“那不是用在人类身上的词!”褚怀珠赶紧捂住耳朵。
魔族说话就是不中听,他们的概念里人和牲畜都不分的。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整个魔域都在找你呀,小珠珠。”蚀月妖娆地凑过来,下巴搭在褚怀珠肩上,“魔君死了,对吗?你的杰作?”
阴冷的空气让褚怀珠彻底平静了下来,她翘起嘴角,带着得胜的笑意:
“能杀上一任魔君,这一任当然不是问题。就是劳你们屈居于他这么久。”
蚀月听罢,笑得十分畅快:“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枉费魔君,不,前魔君屠戮所有不臣之魔,甚至吸收他们。可即便如此,还不及你啊!”
魔君死亡,魔族必须臣服的禁令自动失效,她终于可以开骂。
褚怀珠掏出捡来的印章:“这是从魔君体内掉落的,是不是魔世的什么信物?”
蚀月金黄的瞳孔瞪大,惊讶又后怕的看着褚怀珠:
“魔玺?象征魔域绝对权威的信物!”
蚀月看着褚怀珠,眼中有种期待,坏笑道:“魔域的四方领主都会来向你挑战的,小珠珠,祝你早日统领魔世哦。”
? ?姐夫还要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