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剑鹏,我们不合适。”陈雨俭拒绝了周剑鹏。
周剑鹏问陈雨俭:“俭俭,我们为什么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问你,你能在陈家湾住几天?”陈雨俭问得直截了当。
周剑鹏嘴上嗫喏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回答道:“我、我只、只请了两天、两天假,我、我等、等一下就要,就要走,晚上、晚上赶到申、申都,明天、明天一早的火车,回、回鲁北。”
“抓紧时间走吧,刘所和小宗他们应该还在山坳那边等你吧。”陈雨俭没有看周剑鹏。
周剑鹏迟疑了一会问陈雨俭:“你、你怎么会知道小宗和刘所在山坳那边等我?”
“周剑鹏,你给我记住,不要在我面前耍小心眼,永远!”陈雨俭一咬牙,自己怀抱小若恩率先下了山。
周剑鹏从地上起来,眼望陈雨俭的背影,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他没有回陈雨俭的家向陈雨俭告别,向陈劳安和刘桂香告别。
陈劳安和刘桂香正喜滋滋地在院子里试围周剑鹏送给他们的羊毛围巾,陈雨俭走进院子把小若恩交到陈雨蕾的手上,撇下一句“这大热天的围什么围巾?也不怕把自己热死!”之后直接走进了自己住的西厢房,关上门,眼泪也唰唰地流了下来……
晚饭时分,钱依贝过来敲陈雨俭的房门。
“没上栓,进来吧。”
钱依贝走进陈雨俭的房间,见陈雨俭靠在床头,眼眶有些泛红,过去床边坐下,和她说话:
“你说胡敏到剡洲来开dNA检测中心是不是针对我妈妈?”
“不是,针对的是我。”
“他已经让你停了职,还针对你做什么?”
“你遇到家事,就不是大律师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和我是不是律师有关系吗?”
“和你是不是律师没有关系,但和你的智商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我又是当局者迷吗?”
“当然,我仅仅被暂时停了职,他这个无名之辈自然不满意。”
“他到底想要把你怎么样?”
“让我偃旗息鼓,不再调查他,不再调查他的爷爷。”
“他知道你在调查他?你在调查他的爷爷?”
“是我故意让他知道。”
“你故意让他知道?为什么?”
“我的大律师,我的面前你能不能做回你的大律师?不要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来,好不好?”
“我在你的面前永远只是你的贝贝姐,就像我的妈妈在你面前永远成了小学生,而不是导师。”
“切,这样给我戴高高帽,不单是那个无名之辈要回剡洲开dAN检测中心的事情要跟我说吧?”
“你姆妈说你比诸葛孔明还能未卜先知料事如神,你猜猜看我有什么事情过来找你?”
“我姆妈那是想要抬高我再抬高她自己。”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是我的姆妈,我比诸葛孔明还要厉害的话,她是不是更厉害?我的大律师,我们不要再这样幼儿园小朋友式的聊天,来点高级的。说,你和导师这次过来是不是想要我陪你们回趟老家?”
“哎哟哟,知我者俭俭者,知我妈妈者俭俭也。”
钱依贝紧紧搂抱住陈雨俭亲热过不停,陈雨俭双手推开钱依贝,笑着说:“你少肉麻,我没那方面取向,我们还是继续高级吧。”
“好,高级,高级,必须高级。我妈妈很想回她的老家一趟,但就是下不了决心。”
“下不了决心那是她还没有实现她的誓言,她的心里愧疚得慌。”
“应该就是这样,但马上到我外公外婆的八十岁生日,她又很想要回去墓前祭奠他们。”
“嗯,这个我能理解,你的外公外婆生日具体是哪一天?”
“我妈妈说,我的外公外婆的生日只相差一天,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下个月的二十二,一个是下个月的二十三。”
“好,应该没问题,到时候大导师带着做大律师的女儿荣归故里衣锦还乡应该没问题。”
“你什么意思?开涮我们?”
“开不开涮到时候你们就会知晓,但一顿涮羊肉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吃。”
“没问题,你只要能让我妈妈下决心回老家一趟,我请你吃十顿涮羊肉。”
“一言为定,我们先去吃劳安和桂香做的晚饭。”
陈雨俭和钱依贝出了房间,走到厅堂,粗木大桌上已经摆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开始,陈劳安和刘桂香不敢多说话,更不敢提周剑鹏,但见陈雨俭和钱依贝有说有笑,就相互使了个眼色,先后问:“俭俭,蕾蕾说你对我们出山已经有了安排?”“是呀,俭俭,我们出山去剡洲能做什么呀?”
“不是我已经有安排,而是我姐姐她心中早已经盘算好了呢。姐姐,你给嗲嗲和姆妈详细说说,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陈雨俭鼓励的目光望向陈雨蕾。
陈雨蕾把准备去剡洲县城开面馆的想法详细告诉了陈劳安和刘桂香,说完还加了一句:“嗲嗲,姆妈,你们放心,俭俭已经安排好一切。”
“俭俭你已经安排好一切?”
“安排好什么?你是怎么安排的呀?”
陈劳安和刘桂香又把目光集中到了陈雨俭的身上。
陈雨俭挠挠后脑勺,冲陈雨蕾说:“姐姐,你真的是我的孪生好姐姐啊,这么快就把皮球给我踢了回来。”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皮球?谁是皮球?”陈劳安和刘桂香放下碗筷,追问陈雨俭。
陈雨俭忙从陈雨蕾手上抱过小若恩,笑着回应陈劳安和刘桂香:“我是说恩恩呢,姐姐要吃饭,我抱一下。”
“对对对,恩恩这段时间时间身体长得有点快,都快成皮球了呢。”陈雨蕾赶紧接话解释。
陈劳安和刘桂香趁机要求陈雨俭必须把去剡洲县城的安排说清楚。
陈雨俭没办法,只得先透露了一些初步打算,至于具体的安排,还是等到了剡洲安顿下来之后再向陈劳安和刘桂香征求意见。
陈劳安和刘桂香其实只是为了打破因周剑鹏的不告而别而造成的尴尬才故意一惊一乍,他们相信陈雨俭一定会安排好一切,他们根本用不着担心。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劳安和刘桂香要上山劳作,陈雨俭拦住他们,说今天会有人来三顾陈家湾,他们还是在家等人到来吧。
刘桂香问陈雨俭:“你不是不在乎有人过来请你吗?今天怎么要我们一起在家等人过来了呀?”
“因为我即使比诸葛孔明还要未卜先知神机妙算,但也总不能让人家四顾五顾陈家湾吧?做人不能太贪,见好就收不是你们一直教导我的吗?”陈雨俭笑着回应。
刘桂香又问:“你的意思是这次要好好迎接来的人?而且你还要跟这个人出山?”
“姆妈,你才是诸葛孔明再世呢,一猜就中。”陈雨俭笑着过去搂住刘桂香。
刘桂香撇嘴:“无事献殷勤,必有一想,快说,想要我做什么?”
“姆妈,你和嗲嗲好好准备一下中午饭嘛,人家可是申都和省城来的呢。”陈雨俭搂住刘桂香撒娇。
刘桂香一听陈雨俭说是申都和省城来的客人,一下挣脱陈雨俭的搂抱,大声呼喊陈劳安:“劳安,快快快,生火生火,申都和省城来的客人可不能怠慢了呢。”
陈劳安和刘桂香开始忙碌,张凡燕过去打下手,钱依贝过来问陈雨俭:“那边的事情谈妥了吗?”
“嗯,今天他们过来和我洽谈合作的具体细节。如果没有另外的想法,今天就可以签下合作协议。”陈雨俭回答,语气中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
钱依贝向陈雨俭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我的女神!”
“什么女神?你才是女神呢。”陈雨俭按下钱依贝竖起的大拇指。
陈雨蕾怀抱小若恩过来对钱依贝说:“贝贝姐,你是女神,我妹妹是女仙,你们两个是神仙眷侣。”
“喂喂喂,姐姐,哪有两个女的成为眷侣的啊?”陈雨俭有些急。
钱依贝也急急地说:“就是就是,我们两个最多算是神仙闺蜜,不可能是神仙眷侣。”
陈雨蕾举起小若恩的一双胖手拍个不停:“好好好,神仙闺蜜好,神仙闺蜜好,和世俗的闺蜜不同,你们心灵上共鸣,事业上共助,生活上共济,绝对的神仙闺蜜。”
“可以呀,蕾蕾同学!”陈雨俭和钱依贝同时向陈雨蕾竖起大拇指。
陈雨蕾羞怯地说:“人家也是在看书的了嘛。”
“汪汪汪,汪汪汪……”大樟树下传来大黄和小黑的吠叫声,陈雨俭和钱依贝当即跑向大樟树。
“欢迎,欢迎。”
“你好,你好。”
一番客套之后,客人们在陈雨俭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下。
一共有五位客人,由刘清河和小宗带他们过来。
五位客人中有两位男性年纪大一些,五十岁左右,分别是陈雨俭母校的副校长和省司法部门的相关负责人,副校长姓董,负责人姓俞。另外三位年纪和陈雨俭差不多,其中的两位女性是陈雨俭的同班同学,一位留校任教,姓赵;一位在省司法部门工作,姓曹。另外一位年轻男性是陈雨俭的校友,姓黄,也在省司法部门工作。
陈雨俭向客人们介绍钱依贝,钱依贝向大家分发名片。
董副校长打趣道:“看看,看看我们的陈雨俭同学,事情都做在了我们的前面,连法律顾问都已经请好了呢。”
“看来我们没有看错人,陈雨俭同志值得我们信赖也值得我们期待。”省司法部门的俞负责人频频点头。
小曹快言快语:“俭俭可是学霸,每学期的成绩她第二没有人第一,连周剑鹏这个鲁北学霸也只得甘拜下风。”
“哎,同学群里说周剑鹏在追你?真的假的?”小赵神秘兮兮地问陈雨俭。
陈雨俭回答得很干脆:“真的,不过没戏。”
“那我还有机会?”小黄笑着问陈雨俭。
陈雨俭笑着反问小黄:“你想成我的同乡学长第二?”
“俭俭就是厉害,厉害,嘿嘿,嘿嘿……”小黄自我解嘲地尬笑。
小赵问陈雨俭:“据说你的那个同乡学长也要回剡洲来办dNA检测中心?”
“没错,他的批文已经下来,还经了我的手。”小黄抢先回应,他已经是省司法部门的办公室副主任。
小赵说:“这不是明摆着跟导师抢生意吗?导师,导师,你不要忙,快过来歇一歇。”
张凡燕听小赵招呼她,过来和大家打招呼,笑着对小赵说:“我本来就是以公益为主,接下去会无条件地并入到俭俭的司法鉴定机构里去,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和我们俭俭抢生意?”
“他本来就是我们俭俭的手下败将,怎么可能敢跟我们俭俭抢生意?”
“就是,我们学校就是看中了俭俭的实力,才决定和你们省司法部门合作,在剡洲成立司法鉴定机构。”
“省司法部门也是经过全方位的考察才选中俭俭作为剡洲司法鉴定机构的法人代表,由她全权负责剡洲司法鉴定机构的运营。”
小黄、小赵和小曹对胡敏嗤之以鼻,一致推崇陈雨俭。
“确实,陈雨俭同学是一个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学生,我们学校的校务会议全票通过由陈雨俭同学担任剡洲司法鉴定机构的法人代表。”
“我和陈雨俭同志虽然以前没有直接的交流过,但看了我们有关部门的考察报告和今天的见面,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也相信陈雨俭同志不会让我们失望。”
董副校长和俞负责人当即和陈雨俭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钱以贝作为法律顾问也在协议上签字。
陈雨俭感谢大家对她的信任和鼓励,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做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
陈劳安和刘桂香一开始不是很明白这司法鉴定机构到底是什么样的单位?张凡燕向他们解释说,司法鉴定机构是指在诉讼过程中,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接受司法机关或当事人的委托,运用专业知识和技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别和判断活动的专门单位。
陈劳安和刘桂香还是不明白,张凡燕再解释,司法鉴定分为很多种类型,有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物证鉴定以及文书鉴定、痕迹鉴定、声像资料鉴定等等。
陈劳安和刘桂香异口同声说好,这个肯定好。因为陈雨俭大学读的是法医专业,想这司法鉴定和陈雨俭的专业相关,肯定是好事。
张凡燕清楚陈劳安和刘桂香还是似懂非懂,就举例,比如发生了交通事故,涉及到伤残案件,就需要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比如发生了医疗纠纷案件,会涉及到医疗过错,就需要司法鉴定机构的医疗过错鉴定,等等等。
刘桂香问张凡燕:“那有人冒名顶替,这笔迹、录取通知书等等什么的是不是也是属于司法鉴定?”
“对对对,笔迹属于司法鉴定的痕迹鉴定,录取通知书属于司法鉴定的文书鉴定。”张凡燕不明白刘桂香为什么这样问?因为她还不知晓刘菊香冒名顶替刘桂香的事情。
陈劳安问张凡燕:“那俭俭要去的这个司法鉴定机构靠谱吗?”
“当然靠谱,这个司法鉴定机构是由俭俭毕业的申都那所名牌大学和省司法部门联合建立,我也要过去成为俭俭的下属。”张凡燕为能成为剡洲司法鉴定机构的一员而感到高兴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