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书站起来，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赏：“西柠小姐今天打扮得很精致。”
西柠被他夸得心里一爽，抬手拨了拨马尾，嘴角微微翘起，满怀期待地开口：“今天学什么？”
序礼没有回答。
他走近两步，自然地执起她的手背低头吻了一下，随即顺势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侧，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西柠整个人僵住了，后背贴上他的前胸，隔着两层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温度。
序礼低下头，鼻尖若有似无蹭过西柠的鼻尖，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意味不明的柔软：“昨天和明聿少爷玩得愉快吗？”
西柠眼皮一跳。
那股醋味简直快实体化了。
她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他怎么知道的？
随即第二个念头紧跟上来——他知道了，那其他几个是不是也知道了？
她心头一阵发紧，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了一眼序礼的表情。
他垂着眼，睫毛在镜片后面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挂着弧度，但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真在笑。
西柠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开口：“……你吃醋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序礼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麻。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收拢了搭在她腰侧的手指，力道加重了几分，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你觉得呢？”
西柠头皮一阵发麻。
她抬手抵住序礼胸口，往后挣了挣，没挣开。
“我跟第五明聿就是朋友，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而已。”她干笑了一声，试图把自己从序礼怀里拔出来，“真的，纯洁的友谊关系。”
序礼低头看着她，墨绿色的眸光在镜片后面微微闪动，唇角的弧度没变，但那股子酸味都快实体化了。
他“嗯”了一声，语气听着平平的：“那我呢？”
西柠一愣：“啊？”
“我也是你的朋友吗？”序礼问得很轻，尾音微微翘起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西柠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穿越过来这一个多月，她跟序礼的关系一直停留在“烹饪课师生 协议合作对象”的层面上，从来没往朋友那方面想过。
但现在他这么一问，她才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忽略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序礼，他垂着眼帘看着她，墨绿色的眸光在镜片后面微微浮动，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扶在她腰侧的手始终没松开。
西柠脑子转了两圈，忽然弯起嘴角，伸手一把握住了他搭在自己腰侧的手。
序礼明显愣了一下，指尖在她掌心微微蜷了一下。
西柠冲他眨了眨眼，语气轻快：“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她说完，又弯了一下嘴角，补了一句：“朋友之间，就不讲这些了吧？”
序礼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醋意被轻飘飘的按住。
他垂眼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沉默了好几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她掌心里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嗯。”他收回手，退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恢复了平常的从容，“不提了。”
西柠心下一松，暗暗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序礼走回操作台边，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转身递到她面前。
“那天你走之后，我拿那份料理去做了检测。”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我觉得，烹饪课的基础教学你可以到此为止了。”
西柠懵了一下，低头接过那本册子。
册子封面是暗红色的，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银色纹路，触感温润，不像纸张，更像某种软质的金属。
“这是宗师级的魔器，”序礼解释道，指尖点在封面上那枚银色徽章上，“叫料理书，只要你有足够的材料，它能瞬间做出料理。”
西柠翻开封页，里面是空白的纸面，指尖划过纸面时能感觉到一层微弱的魔力波动。
她还没从这份惊喜里回过神，序礼又递过来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银色的指环，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和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一模一样。
西柠眼皮子猛地一跳。
她看着序礼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右手，指腹贴着她的无名指指节，低头要把戒指套上去，她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手抽了回来，换了左手，食指伸出去。
“换、换个手指。”她干笑着，把食指往他面前递了递，“这个位置挺好的。”
序礼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沉默了两秒。
“……好。”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
他把戒指套上她的左手食指，金属圈贴着她指根，不松不紧，刚好卡住。
“储物魔戒。”他说，语气恢复了那份冷淡，“食材提前放进去，发动料理书的时候可以直接调用，具体用法你等下找序沉。”
西柠低头转了转那枚戒指，银色戒面在灯光下微微泛光。
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序礼已经坐回窗边那把椅子上了，手里换了一本书，封面是深绿色的，书名用烫金写着“魔药学基础”。
“坐。”他抬了一下下巴。
西柠乖乖坐过去，两人面对面，开始授课。
序礼讲得很快，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像在赶进度。
西柠听得也快，手里的笔唰唰地记，偶尔抬头问一句，序礼简短答一句。
几小时一晃而过，理论知识全部讲完。
西柠合上笔记本，揉了揉手腕，整个人处于跃跃欲试的状态。
“差不多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转身，才发现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序沉靠在门框上，薄荷蓝的短发微微垂落，墨绿色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声音平淡：“讲完了？”
西柠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发现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序礼：“今天就到这，我跟序沉先走了。”
序礼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回应。
他指尖搭在书页边缘，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开口时声音不紧不慢：“烹饪课的内容还没完全收尾，西柠小姐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