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远把信摸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听到外面断断续续敲鼓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走到大堂上,裴明远久久不见捕快带人上来,他便走到门口查看情况,就发现玉竹一脸着急的看向衙门里面。
“玉竹,你怎么来了,夫人呢。”
伍青看到里面来人了,连忙跑到裴明远旁边:“官老爷救命啊,你们衙门的捕快不让我鸣鼓,要杀了我。”
裴明远挡在伍青面前看向拿着刀追赶他的捕快:“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捕快没想到裴明远会出来,他紧张地跪了下去,指着伍青:“这个无知村民,竟然平白无故地鸣鼓,我不让他乱敲,他就开始闹事。”
“官老爷可不是这样的。”伍青躲在裴明远身后知道他拿自己没办法:“是你夫人生病,我姐给她治病,现在你家夫人急需躺床上,我们亮明了你的私人令牌。”
“带头这个捕快他就想昧下这个令牌,我们没办法了才会击鼓鸣冤。”
玉竹快步上前指着牛车上面:“姥爷,夫人得了暑厥,现在整个人昏迷不醒,急需躺在床上医治,是这个捕快阻止我们进去。”
一听秦若素得了暑厥,裴明远快步走到牛车那里,看着躺在田麦穗腿上脸色苍白的秦若素,他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镇老爷麻烦你把她抱进屋里。”
裴明远也顾不上秦若素身上黑色的淤泥直接抱起了她,朝着府衙后院跑去。
田麦穗拉着郎中:“你可不能走,我并不会医术,却会治这个病,你等下看看她还有没有事。”
郎中一听田麦穗不会医术,整个头上开始流汗,想着如何挣脱她牵制自己的手从这里逃走。
玉竹跟在后面听到也有些蒙圈,她竟然不会医术,那她刚刚对夫人都做了什么。
裴明远把秦若素放到床上,一脸焦急的看向田麦穗:“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需要热水。”田麦穗看向身后的两个丫鬟:“用热水给你家夫人擦脖颈,腋下、大腿根、还有膝盖窝。”
裴明远去灶房拎过来热水,田麦穗拉着大夫站到门外,郎中被田麦穗吓得一身汗:“这位小娘子,你是真的不会医治是吗?”
“虽说我跟野郎中学过,我只会调药,并不会看病。”
郎中被吓得直接靠着门坐了下去:“这可是镇老爷的夫人,她要是出事,咱们两个可就真的玩完了。”
“没事,我调的药很灵的,这位夫人会没事的。”
伍青和刘木匠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裴明远没让李捕快站起来,他也不敢站起来,带着一众捕快跪在衙门门口,路过的人都会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都不敢久待,就怕李捕快后面找他们的事情。
小蝉和玉竹用温水给秦若素擦了几遍,发现秦若素有清醒的节奏,她们连忙让田麦穗进来查看。
田麦穗怕郎中跑了,她进去之前特意交代了一遍:“你可不能离开,等下需要你给夫人把脉。”
“唉,我不走。”郎中已经认命了,他拎着药箱站在原地等着田麦穗出来。
田麦穗进屋,被迎面的恶臭味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呕,呕。”最后实在没办法她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娘子,你跑什么。”
郎中一看田麦穗干呕的跑出来,连忙追了上去,田麦穗冲着郎中摆了摆手,等干呕完才敢看向玉竹和小蝉。
“抱歉,我没忍住。”田麦穗这次做好心理准备才进屋,看着床上躺着的秦若素,她从腰间解下水壶对准秦若素的嘴,又喂了几口灵水。
看着这次秦若素身上出来的脏东西比较少了,她才放心下来:“麻烦你们两个给她洗个澡,千万不要凉水,用温水,快速清洗一下就行。”
田麦穗说完就跑了出去。屋里窗户紧闭,臭味无法散发,因此格外难闻,她都不知道镇老爷是怎么在屋里待住的。
等秦若素洗完澡,裴明远抱着她去了隔壁的客屋,玉竹和小蝉快速地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开窗透气。
等裴明远喊,田麦穗这才带着郎中进屋:“你把脉,看看病情如何。”
郎中按住秦若素的脉搏,探了半柱香的时间:“奇迹啊!刚刚已经是濒死的脉象,现在已经好了。”
“请问小娘子师承哪里?”
郎中对田麦穗充满了好奇,田麦穗连连摆手:“我只是遇到了荒野神医,简单地学了一些调药的手法,没想到真的管用了。”
秦若素睁开眼睛看到裴明远一脸焦急的模样:“相公,我这是怎么了?”
“刚刚郎中说你得了暑厥,差点死了。”
“还好你没事。”
裴明远起身朝着郎中和田麦穗弯腰鞠躬:“感谢二位今日救我夫人,这些银钱不知够不够。”
田麦穗推回银钱,她可不想要银钱,她想要外面那些捕快去牢狱里待着。
郎中更是连连摆手推脱,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怎么能收银钱。
“老夫并没有做些什么,所以这些银钱万万收不得。”
“如果镇老爷真的想掏银钱,我们想用这个银钱让你去调查一下外面那个叫李捕快和他一起的那几个人做过的坏事。”
得知秦若素没有事情,裴明远让小蝉和玉竹照顾着她,带着田麦穗和郎中到了书房。
“李捕快他办了什么坏事?”
郎中在一旁擦着头上的汗,他不要银钱,更没有罪状要告,为什么还要他来书房啊!
田麦穗也看到郎中一直擦汗,她有些于心不忍:“能先让郎中给夫人开完药离开后,我才说吗?”
“可以。”裴明远朝着郎中拱手鞠躬:“麻烦郎中了。”
郎中从来没有这么麻溜过,开完药把药方递给裴明远:“这些药在衙门旁边的店里抓就行。”
裴明远喊来玉竹:“让小蝉照顾夫人,你送郎中离开,去拿药。”他把手里的钱袋子递给玉竹:“记得给郎中结钱。”
玉竹接过银钱带着郎中往外走,裴明远这才看向田麦穗:“这位妇人,你现在可以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