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盯着那块大石板看了好一会儿，手心里那点温热的感觉一直没散。
她把石板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除了比前面那三块大一圈、边角更锋利之外，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可那种发热的感觉骗不了人。
“姐姐，要不试试？“
朵朵蹲在旁边，仰着脸看她。
“反正前面那三块都吸一块儿了，这块要是也吸，那就四块了，肯定能看出个啥来。“
林晚晚攥着那块大石板，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转。
她怕的是这一放，又跟前面一样，吸死了掰不开，四块拼成一个更大的东西，那就彻底没回头路了。
可她又想，前面那三块拼完之后，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反而老老实实躺在那儿，收了个鬼影还掉了光球。
这东西虽然邪性，可到目前为止，还没害过她们。
咬了咬牙，她一狠心。
“行，试试。“
她把那三块拼成的石板拿了过来。
三块石头吸在一起，纹丝不动，沉甸甸的，像一块整石头。
她把三块石板放在地板上，又把那块大石板搁在边上，比了比位置。
大石板比祭坛大一圈，要是能吸上去，估计得是底座或者顶盖之类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捧着那块大石板，对准了祭坛的底部，慢慢靠了过去。
还没挨上，她就感觉到手里的石板猛地一沉，像是有股力气从祭坛那边拽着它。
她手一松，大石板啪地一声贴了上去。
四块石板，严丝合缝地吸在了一起。
紧接着，她看到那些石板上的刻痕开始发亮。
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纹路一点一点地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板里头流动。
那些弯弯绕绕的刻痕连着刻痕，从这一块流到那一块，把四块石板串在了一起。
光越走越快，越走越亮，从灰白变成了暖黄，从暖黄又变成了暗红，最后又慢慢暗下去，恢复到那种灰扑扑的颜色。
林晚晚蹲在那儿，盯着那四块石板，大气不敢出。
整个变化过程也就十来秒的功夫，可她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等光彻底散了，她凑近去看。
这一回，她看明白了。
前面三块拼的时候，形状模模糊糊的，像祭坛又不完全像。
这一回加上了那块大的，整个形状一下子就完整了。
四块石头拼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台子，上窄下宽，四边都有台阶一样的纹路。
正中间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虽然那些字她还是一个都不认识，可整个东西的形状已经清清楚楚了。
就是一个小型祭坛。
跟她在村口那间瓦房里见过的供桌不一样，那个是给人看的，摆着香炉供品。
这个不一样，这个更像是给什么东西用的，中间那块石碑，像是个牌位。
她伸手想摸一下石碑上的字，手指头还没挨上去，忽然感觉到一阵风从祭坛上吹过来。
那风不大，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
她手一缩，没敢再碰。
“姐姐，它好像自己动了。“
朵朵在旁边小声说。
林晚晚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祭坛轻轻晃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把它托起来了。
然后，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那祭坛慢慢地升了起来，离地大约一拃高，悬在半空中。
林晚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东西活了？
前面三块拼在一起的时候一动不动，加上这第四块，它竟然自己动了。
祭坛悬在半空，慢慢地转了个方向，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转了一圈之后，它忽然停住了，朝着车厢后头那个方向，缓缓地飘了过去。
林晚晚愣了一秒，赶紧站起来追。
朵朵也跳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跟着那个祭坛往后车厢走。
祭坛飘过厨房门口，飘过货架，直奔农场的竹林那边去了。林晚晚看着它飘的方向，心里头咯噔一下。
三清画像就挂在竹林边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果然看见那个祭坛飘到了三清画像跟前，停住了。它在画像前头悬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等着什么。
然后，它慢慢地落了下去。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就那么稳稳地落在了三清画像底下的地面上，背对着画像，端端正正的，像是早就该在那儿一样。
林晚晚站在那儿，看着祭坛落在三清画像底下，好半天没动。
朵朵也追了上来，扒着她的胳膊，盯着那个祭坛看。
“姐姐，它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朵朵问。
“不知道。“
林晚晚说。
她走过去，蹲在祭坛跟前，仔细看了看。
祭坛落在地上之后就不动了，安安静静的，跟之前躺在货架上时一个样。只是正中间那块石碑上的字，她总觉得比刚才亮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字里头缓慢地流动着。
她正琢磨着，忽然，整个车厢里的光线变了一下。
她抬头，看见车厢的顶棚上、四面的墙壁上，有些很淡很淡的光纹，一闪一闪的，像是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那些光纹的走向，跟祭坛上的刻痕很像，弯弯绕绕的，从祭坛发散出去，顺着车厢的墙壁往上爬，一直爬到车顶，又顺着车顶流向四面八方。
光纹闪了几下，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没了。
整个车厢又恢复了原样，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晚站在原地，四处看了一圈。
车厢还是那个车厢，墙壁还是那些墙壁，跟之前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
可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些光纹不是假的。那些纹路跟祭坛上的刻痕一模一样，绝不可能看错。
“姐姐，刚才那些光是啥？“
朵朵问。
“说不上来。“
林晚晚说。
“像是祭坛跟车子连上了。“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离谱。
可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别的。
祭坛自己飞到三清画像底下，然后整个车厢亮了一遍，这总不是什么偶然。
她又检查了一遍四周，摸了摸墙壁，敲了敲地板，甚至跑到驾驶座那边试了试方向盘和仪表盘。
一切都好好的，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发动机正常，灯光正常，自动驾驶正常，灵泉正常，农场也正常。
她甚至特意去了农场看了一眼，那些青菜还好好地长在地里，鸡也还在，一切都跟之前一样。
可她总觉得，肯定有什么东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