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最爱干这个活，开光球就跟拆盲盒一样，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里头是什么。
而且她的运气一向比姐姐好。上回姐姐开的那个88倍宝箱，开出来的水枪还是她拿着好使。这回她可得开个大的，让姐姐瞧瞧。
她伸手从货架上抓过一个光球，握在手心里，啪地捏碎。
一道白光散开，落在地上，变成了两袋大米。沉甸甸的，码得整整齐齐，袋子上头还印着字。
“大米。”
朵朵叫了一声，眼睛都直了。
她兴奋起来，又抓过第二个光球，第三个，第四个。
一口气捏了十个。
十个光球，一个接一个炸开，白光一道接一道。
这些光球，全开出了食材。
两袋大米，两袋面粉，码在车厢角落里，堆成一小摞。
朵朵跑过去，把袋子扶正，又拍了拍，看着那堆吃的，越看越开心。
除了米面还有一大扇排骨，约莫二十斤重，冻得硬邦邦的，外头裹着一层冰碴子，一看就是冷库货。
朵朵拎起一块，沉得直坠手。
还有一捆火腿，裹着黑褐色的肠衣，上头印着一串串外文，她认不出是什么字，可看那样子，像是德国黑森林火腿，一共十根。
她拿起其中一根，特别的沉，感觉切开就能吃。
朵朵看着那一堆东西，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多吃的一下子堆在眼前。
“姐姐。”
她咽了口唾沫。
“咱是不是再也不用愁吃的了？”
林晚晚没答，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有了这些，确实够了。
大米、面粉、排骨、火腿等等，再加上农场里那些菜，姐妹俩别说撑过这次灾害，就是撑到下个灾害，都绰绰有余了。
她甚至想着，等会儿安顿下来，就让朵朵把排骨炖了，好好吃一顿。
这几天的挂面吃下来，她嘴上没说，心里早腻了。
“还有四个。”
朵朵说。
她抓过两个光球捏碎。
这回掉出来的，不是食材了，是几个塑料包。
里面是水稻种子。
再拆开一个，玉米种子，金黄的一小堆。
又拆开，花生种子，红皮白仁，粒粒饱满。
还有一个，黄豆种子，滚圆滚圆的。
四个塑料编织袋子，四样种子。
朵朵捧着那些种子，看了又看，像捧着什么宝贝。
“姐姐，这些能种吗？”
她问。
“能。”
林晚晚点头。
“农场里正好有地方。种下去，收一茬，下一茬的种子就有了，往后吃的就不愁了。”
她说着，心里盘算着。
有了种子，农场的循环就算彻底转起来了。
种菜、种粮、养鸡，只要这车不停，日子就能一直过下去。
她甚至已经开始琢磨，哪块地种水稻，哪块地种玉米，哪块种花生黄豆了。
“姐姐，那咱得把农场再扩大一点。”
朵朵说。
“嗯。”
林晚晚点头。
“等安顿下来，就往大了扩。地方够了，啥都能种。”
她说着，心里已经盘算起来，等下回再开出扩容的光球，就往农场那边加。
现在这地，种菜种粮，还得给鸡留地方，有点不富裕。
两姐妹说笑着，又抓过第十三个光球。
这一个，跟前面的都不一样。
朵朵捏碎的时候，光球里没掉出东西，而是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没入了她的额头。
朵朵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姐姐？”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东西。”
“多了啥？”
林晚晚问。
“就是一些画符的办法，还有念咒的法子，说不上来，反正就懂了。像是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了一本书，又像是本来就会，一直搁在那儿，这会儿才想起来。”
技能书？道术符箓？
林晚晚看着朵朵，又惊又喜。
她自己学过长春功，知道这种光球里开出来的本事，是直接烙进脑子里的，学都不用学。朵朵这下，又添了一样保命的东西。以后遇着那鬼影，除了水枪、桃木剑，她还能使道术了。
“好。”
林晚晚说。
“好好收着，这可是好东西。往后碰见鬼影，除了水枪，你还能用画符了。”
“那你能画个符给玩看看不？”
林晚晚问。
“现在还不行。”
朵朵摇头。
“感觉还缺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反正现在使不出来。”
“不急。”
林晚晚说。
“慢慢来。”
“嗯。”
朵朵点了点头，又抓过最后一个光球。
第十四个。
她握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啪地捏碎。
白光散开，落下来一块石板。
那块石板，比她们之前那三块加起来，还要大一圈。灰扑扑的，还是那种熟悉的材质，入手发凉，沉甸甸的。
林晚晚愣住了，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第四块石板。
她盯着那块石板，一时没敢上手去摸。
刚才那些光球开出来的食材和种子，已经够让她高兴的了。
可这一块石板，让那点高兴劲儿一下子淡了下去，石板这东西实在太诡异了。
她看了看货架角落那三块拼成的祭坛，又看了看这块大的，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块要是也凑上去，那祭坛，怕是又要变个样了。
可她没急着去试。
她只是把那块大石板，先放到一边，跟祭坛隔开一点距离。
她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新捡回来的宝箱，心说，这一天的收获顶好几天的了。
“姐姐，这块咋不拼上？”
朵朵问。她蹲在那块大石板跟前，伸手摸了摸，又缩回来。
“不着急。”
林晚晚说。
“先放着。看看它自己有什么动静再说。”
她说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块大石板。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块石板，跟前面那三块，好像不太一样。
前面的石板，边角都是磨得圆溜溜的，一看就是被人盘了很多年。这一块，边角还是方方正正的，棱角分明，像是没怎么被人用过。像是这块石板，一直等在那儿，还没轮到它出场。
而且那三块石板拼成祭坛之后，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可这一块，她拿在手里的时候，总觉得它微微发着热。
她翻过来，看了看石板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刻。跟她那块石板刚捡回来的时候一样。
林晚晚握着那块大石板，心里越来越沉重。
她甚至想着，这东西会不会还有第五块、第六块？要是真有，那它们又是从哪儿来的，谁把它们一块一块，散落在公路上的？
这四块石板，要是凑齐了，到底会拼出个什么东西来？
这四块石板，加上那枚铜钱，林晚晚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接触了一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