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温总还挺敬业。”周衍笑了笑，眼神一直放在温知夏的身上，“这倒是让我心生佩服了。”
温知夏笑了笑：“谢谢周总的夸奖。”
她抬手示意，“请周总看看我们谈的细则。”
“游乐场的刺杀，子弹差点就打中了温总，”
周衍没有跟着温知夏的节奏走，反而继续问，
“温总就没有怀疑过，到底是谁想要温总的命？”
温知夏放在半空中的手悻悻然地收回。
她抬头，看向周衍。
“说实话，我也有猜过。”
“作为最近风头正热的集团，我想，我们温氏集团已经树了不少敌人。”
“这次刺杀，也许是生意上被我挤兑的对手吧！”
“只是，那个杀手当场被人了结，尸体也直接消失，周总你说，怪不怪？”
她慢慢地说着这些话，身子向前倾，眼睛一直盯着周衍。
她仔细观察着周衍面部的任何细微表情。
周衍听到她说的话，尤其是“尸体也直接消失”之后，瞳孔分明地很快收缩了一瞬，然后就恢复了他那淡然的样子。
“那确实挺怪的。”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来，有第二个杀手在场。”
他重新挑眉看向温知夏，“警方查到了吗？”
温知夏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几乎都没眨过眼。
“没呢，线索断了，警方自然暂时都没查到。”
周衍一听，撅了一下嘴巴，很遗憾地说：“那真的很遗憾。”
温知夏叹了一口气：“是呢，真的很遗憾。”
她转换了个眼神，然后又重新抬眸看向周衍。
“这样训练有素的亡命杀手，而且还是两个，我觉得价位应该不低。”
她假装思考的样子，问，“周总，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介绍？”
“介绍？”周衍听着笑了，还挺开怀的那种，
“怎么，你打算雇佣了杀回去？但很抱歉，我周衍没有这方面的人脉，你还得找别人问问。”
他说着，又停了两秒，然后冲着温知夏笑，
“温总这样问我，莫非今天的合作并非是合作那么简单，而是想向我试探什么？”
“周总说笑了。”温知夏浅笑，抬手给他倒了一点茶，表示自己礼貌友好，
“我也只是听闻周总钱力人力俱佳，才敢斗胆随口问问。”
“不然，也不会大胆地邀请周总合作了。”
周衍嘴角上扬，很是自命不凡：“其实，温总另有所图也是可以的，我很理解。”
“但是嘛，要是想借着合作，靠近我，试探我，甚至冒犯我、从我身上调查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那，我可就不愿意了。”
周衍的话说得算比较委婉，并没有直接翻脸掀桌。
温知夏也明白他太过狡猾，知道在他这里已经试探不了什么。
但她没有顺着他说的话，而是直接问：“周总，其实有件事，还真的可能会稍微冒犯一下您。”
周衍一怔，他刚说了不能冒犯他，结果温知夏直接说我要冒犯你。
“温总，你还真是大胆。”他沉声。
隔壁包厢，沈烬已经攥紧拳头。他听得周衍的话外音，周衍这是刻意回避所有关于刺杀的直接回答，扮猪吃虎，而且还带着警告的味道。
包厢里，温知夏岂会听不出周衍的警告？但她无所谓。
“哈哈，周总，我只是明人不说暗话。我直白地摊开和你说，比在背后蛐蛐好多了吧？”
周衍听着黑眸眯着。
温知夏趁机说道：“其实也只是问问，周总如果不喜欢，可以不回答。”
周衍没出声，默认允许温知夏开问。
“前段时间，圈子里的人都在传林若、也就是前阵子差点被沈家认回去的‘沈若卿’，出现在周总那边，甚至还随着周总去了巴黎时装周。”
“我挺好奇，为什么她突然又转头投奔沈飞砚，住进了他的公寓里？”
周衍听着“哈哈哈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温总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
他笑着眯眯眼，突然压低声音“我记得温总已经和沈飞砚分手很久了吧，而且还g和沈飞砚的弟弟沈烬在一起了。”
“怎么，温总也一直盯着前任的事？”
温知夏微笑：这周衍不愧是老狐狸，竟然是如此狡猾，还反过来给她泼脏水。
“我这也不是什么注意前任。”温知夏笑了笑，压根不吃他那一套，也不掉进他设置的陷阱里，
“当然，你要是说我注意了，那就当注意吧！毕竟，我们现在和沈飞砚在合作中，刚才的询问，也是他借我问的。”
“周总可以拒绝回答哈～无所谓的。”
温知夏重新四斤拨千两，非但无所谓周衍的“抹黑”“调侃”，还反过来暗中说了他八卦、乱嚼舌根。
“哈哈哈！”周衍大笑起来，“温总，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温知夏：“……”真晦气。
温知夏脸上淡淡一笑：“那我就当做是周总的称赞？多谢周总的喜欢了。”
就当做是他的赞扬，落落大方接受了。
周衍眉眼里都是笑意，甚至比之前还少了几分戾气：
“跟你说也无妨。林若那个女人，原本就是她自己找上来，死皮赖脸说要和我合作的。”
“我的人不知道她根浅，便带上来跟我见面。”
“我嘛，一个商人，乐子见过不少，但还是喜欢乐子，所以，就看看她有多少能耐咯！便留下她住了几日。”
“没想到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被我发现，才告知是沈飞砚的，那我自然留不得，就让她滚了。”
温知夏笑了笑：“这样听来，周总还是个性情中人。”
“我……”周衍的身子超前倾去，靠近温知夏，眼底暧昧流转，“就当做是温总称赞我了。”
温知夏：“……”妹的。恶心。
“好了，题外话说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归正题吧！”
温知夏只想快点结束，然后离开这里。
因为，从周衍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了，他伪装太好，双商也高，压根讨不到一点好处。
温知夏摊开企划书，指着改动过的细则：“周总，你看，这是我们改动过的地方。我们划定了材料来源的责任划分，你看看。”
“哪里？”周衍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同时一伸手，直接碰到了温知夏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他猛地缩回手：“温总，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