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琛早就想这么做了。
既是为了教训顾清禾，也有着自己的私心，所以他下手并没有太重。
可拍了几巴掌后，趴在他腿上的小姑娘除了一开始的咒骂，之后就再也没动静。
秦聿琛眉心皱起，慢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她重新翻了过来。
目光触及到她脸上的泪痕，心下一紧，有些手忙脚乱帮她擦拭，语气软了几分，“怎么哭了？我也没下多重的手……”
顾清禾的肩膀却依旧一抽一抽，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不一会便将整张脸打湿了。
她脸上还残留着灰尘，混合着泪水，显得格外的狼狈和委屈。
秦聿琛无奈，只好拿出帕子将她脸上的泪痕轻轻拭去，温声道：“是我打疼了吗？”
顾清禾眼帘微动，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瘪了瘪嘴，带着鼻音控诉：“你居然打我！”
还是打在那么让人羞耻的部位，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之前接她回家的时候，还说的信誓旦旦，不舍得揍她。
原来就是这么一个不舍得吗？
骗子！
秦聿琛以为她是疼得厉害，眼中带着一抹愧疚，主动认错：“对不起，是我不好。”
顾清禾吸了吸鼻子，眼泪总算没再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可眼睛依旧红红的，就像个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看得秦聿琛的心都快要化了，原先想要逼问话，再一次忘在了脑后。
喉咙发紧，手虚虚的放在她的腰间，哑声道：“要是疼得厉害的话，我帮你看……唔。”
顾清禾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神情羞恼地瞪着他，“秦聿琛，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秦聿琛哑然，将她的小手从自己嘴上拉了下来，毫不嫌弃的轻啄了一口，大大方方地承认。
“面对你的时候，我是挺不要脸的。”
顾清禾感受着指尖传来湿热的触感，就像是被一只粘人的大狗舔了一口，让她不适的蜷了蜷手指，脸颊红了个彻底。
“你……你别这样。”她说话结巴，眼神闪躲不敢看他，声音越来越小，“我不习惯……”
秦聿琛知道小姑娘已经被自己哄好，唇角向上弯了弯，抱着她起身往浴室走去，许下承诺。
“下次我要是再没轻没重的伤了你，你尽管可以还回来，我绝对不会反抗。”
顾清禾拧着眉心，那双带着湿意的眼眸，在他虬结的肌肉上来回打量。
最终泄气般地靠在他的肩膀，声音闷闷道：“还是算了吧。”
不是舍不得，而是担心她还手的话，最终受伤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秦聿琛眼中的笑意更深，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她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
要不是怕引起顾清禾的反感，他恨不得可以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轻的蹭一蹭。
虽然她身上带着汗渍和尘土，他依旧不嫌弃，只想让她多多沾上一些属于他的气息。
秦聿琛弯腰，把人放在了浴室镜子面前，拧干了一块温热的毛巾，替她仔细擦拭着脸颊。
一开始顾清禾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在他的坚持和一双黝黑的眸子注视下，最终还是任由他摆布。
秦聿琛先是用手指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随即用毛巾，动作轻柔地在她的额头、脸颊上和嘴唇上一一擦过。
最后顾清禾配合地轻抬下巴，将如玉般的脖颈露了出来。
秦聿琛眼眸暗了暗，喉结滚动得厉害，粗粝的指腹抚上了她的肌肤，轻轻摩挲着。
鼻尖已经若有若无地闻到那股，甜得让人发腻的茉莉花香。
顾清禾却是突然睁开了眼，水润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不知道他这是又怎么了。
秦聿琛将眼中的欲望敛去，心下暗暗警告自己，今天已经足够了，他不能再得寸进尺。
不然换来的就不是顾清禾的纵容，而是她的厌恶，甚至是逃离。
到那时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秦聿琛叹息，将顾清禾拥入怀中，温热的脸颊贴在她的耳侧，低声缱绻地喊着她的名字：“清禾……”
顾清禾微顿，心尖蓦地一软。
之前他对自己做的那些过分的事，似乎也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秦聿琛浅尝辄止，很快松开了她，冷峻的眉眼满是温柔：“你先洗漱一下，我去给你做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顾清禾微微挑眉，眼中带着戏谑，揶揄道：“我想吃的你都会做吗？”
秦聿琛点头，他的厨艺从小就练出来的。
虽比不上天生爱做饭做饭秦聿白，但喂饱顾清禾还是没问题。
顾清禾歪了歪头，眉眼含笑，一点也没客气的往外报菜名。
“那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酱鸭、松花小肚儿！”
秦聿琛：“……”
目光幽幽的望着她，脸上隐隐有了黑沉的迹象。
顾清禾轻笑出声，不敢再继续逗他，将人往浴室外推去。
“好了，不逗你了。要是觉得愧疚的话，随便做几个拿手好菜补偿我就是。”
秦聿琛顺从她的力道，走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目光悠悠地落在了她某个挺翘的部位上：“真没事？”
顾清禾反手捂着，怒声道：“秦聿琛！你是真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是挺好欺负的。”秦聿琛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轻笑着离开。
只可惜，他不舍得对她下狠手。
而她对他，似乎也格外的纵容。
纵容到他差点失控……
秦聿琛眼帘低垂，遮住翻涌的情绪。
顾清禾在他身后气得跺了跺脚，重重的将浴室门关上。
他娘的，一点亏都不肯吃！
只要惹了他，他便会从其他地方讨回来。
可转身望见镜子中那个明媚活泼，神采奕奕，不见丝毫阴霾的自己，那双愤怒的琉璃眼眸又柔和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秦聿琛对她的得寸进尺和步步紧逼。
可这似乎又是她一手促成的……
“秦聿琛。”顾清禾磨了磨牙，轻声呢喃，旋即又小声笑骂了句。
“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