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川盯着“男朋友”三个字，手心握到发疼。
沈星岚说的是真话，没有骗他。
所有侥幸，化作不甘，尽数破碎。
段临川挂断电话，指尖穿过红发扶着额。
许遥也吞了吞唾沫，“我没有勉强她，也不想再克制对她的心思。”
“够了。”段临川厉声打断，“我要带她回去。”
许遥也下颌线绷紧，沉默片刻，终究松口：“可以。”
段临川弯腰，把秦苡从被子里捞起来横抱入怀。
秦苡哼唧一声，脑袋下意识往他颈窝蹭，认出味道，“临川哥哥……”
话音落，她又呼呼睡去。
段临川抱着她，经过许遥也身边。
许遥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每个字都带刺，“你可以带她走，但希望你别学我……送回去又把持不住。”
段临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调冷硬，“没自控力的是你，别扯上我。”
门关上。
许遥也独自站在客厅，空气里还萦绕着她的气息。
主卧的枕头上，那一缕长发代表她来过。
他抬手抹了把脸，迈步走向次卧。
*
段临川没送秦苡回她租的小家，而是推开自己那套大户型的门，抱她进了卧室。
灯光柔和，他将秦苡放在床上。
她依旧醉得没心没肺，眉眼温顺，哪有什么危险意识。
段临川立在床边，垂眸睨着她身上那件t恤。
许遥也的！
他光是看着，心口郁气就层层往上顶。
段临川坐下来，伸手捏住衣领。
嘶啦。
撕裂声在深夜格外刺耳。
秦苡的肩头锁骨一路暴露在空气中，再一扯，套头t恤直接断成了开衫款。
这么大的动静，她只是不满哼唧，歪过头继续香甜。
他醋意大发，压都压不住，抽出整件t恤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四角裤松垮垮的，指尖扣住，一扒拉也去陪破碎t恤了。
秦苡梦中感觉身上有些凉飕飕，眉心拧动，缩着脖子成一只蜷起来的猫。
段临川翻出自己的红色t恤和全新格子短裤，正准备给她穿，视线一凝，动作僵住。
白皙锁骨下方，印着一小块淡粉痕迹。
很浅，不是磕碰。
是实打实亲出来的。
段临川呼吸沉了下去，手悬在那块印痕上，指腹按了按。
秦苡毫无反应。
醉过去了，谁都可以触碰。
后怕，灌满胸腔。
真就是被吃干抹净，还帮人数钱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手，不敢多想，但以后得控制她饮酒。
段临川捏了捏指节，弯腰把她抱起，去卧室重新给她冲个澡。
他没有放水让她泡，只是带进淋浴间，打开花洒水流调得轻柔，细细冲洗一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天知道许遥也是什么时候弄上去。
他可不想让许遥也的口水，在小秦苡肌肤上过夜。
恢复香喷喷，段临川这才抱秦苡回床铺，套上红t恤和格子四角，拉过被子盖严实。
她全程呼吸均匀，安稳得打雷都吵不醒。
他静静看着她，眼底情绪有些复杂。
段临川没有爬上去，选择走到飘窗那边，蜷在沙发上。
沙发不够舒展，他便屈起大长腿，右膝盖抵着玻璃，左小腿悬空在外。
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投入一片冷白。
他翻了个身，面朝靠背。
没过一会儿，又转回来。
段临川睡不着，桃花眼映着月光，幽幽盯向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
凌晨三点。
秦苡啤酒喝多了，被闷意憋醒，脑袋还是昏沉发胀。
她懵懵懂懂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去洗手间。
解决完需要，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回到床边。
秦苡余光忽然扫了下飘窗那边，瞥见沙发蜷着的人影。
月光恰好落在脸上，那双桃花眼睁得透亮，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她停住了，酒意和睡意散了大半。
“临川哥哥，你怎么啦？”她迈步靠近，蹲在飘窗边，“谁惹你不高兴了？”
话音刚落，秦苡脑子咯噔一声。
零碎记忆开始回笼。
沈星岚，会所喝酒，模子哥……
她歪了歪脑袋，“我不是在酒吧包厢和沈姐姐喝酒唱歌吗？她让你来接我的？”
段临川冷哼一声，不讲话。
秦苡爬上飘窗，挤到他身旁。
沙发窄，她半边身子贴着他，肩膀抵他手臂，脚丫搭他腿上。
“临川哥哥，你说句话呀，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沈姐姐吵起来了？”
她戳戳他下颌角，“我喝断片了，没印象。”
段临川偏过头，不看她，“你男朋友是谁？”
秦苡愣住，“我……我现在还没男朋友啊。”
“哼。”
秦苡问号脸，“到底怎么了嘛？”
段临川闷闷开口：“自己去看通讯录。”
秦苡眨巴眼，“通讯录？”
“联系人置顶第二个！”
她脑子转了好几秒，恍然大悟，“啊，那个是……”
秦苡双手捂脸，急忙解释：“是以前的旧备注。分手就拉黑了，前不久才放出来，又没打过电话联系他，一直忘了改。”
她皱起眉，些许画面断断续续浮现出来。
“好像是……许遥也来接我的？”她摁着太阳穴，“我吐了他一身……那我现在为什么在你这里？是梦？”
秦苡晃晃脑袋，“想不起来了。”
她只好朝段临川怀里拱，软声软气，“临川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嘛。”
段临川抵不住，被她磨得毫无办法，板着脸，“沈星岚打给我，说你喝醉了，被你白毛男朋友接走。”
秦苡挠挠脸颊，“额……”
“我立刻赶去城东。”段临川舌尖顶腮，一字一句，“他开的门，就单披了件睡袍。你睡在卧室，穿着他的衣服。”
秦苡瞳眸微微放大，“我……不知道啊。”
“你当然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再晚一点，”段临川掐她脸蛋，语气发沉，“他就又得逞了。”
“什么？！”秦苡猛地坐直，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段临川伸手揽住她的腰，拽回来，箍紧不让她掉。
“不夸张，他开门那时，状态就不对。你们肯定是一起洗的澡，或者已经有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