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当妾?
她突然想起了沈公子,那天在柳娘子家,她看见沈公子的第一眼……就心生了欢喜……
他长得俊俏,说话温和,举止有礼,明明是个流放的犯人,却比镇上那些老爷还有气度。
她又想起了柳娘子。从前柳娘子和她家一样穷,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可现在呢?穿新衣,吃好饭,狗蛋还能识字练武……
如果……如果她能……
…………
夜里,王老栓的鼾声震天响。王嫂子哭累了,也睡了。
小莲轻手轻脚爬起来,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轻轻推开门,偷溜了出去。
夜很黑,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冷冷地亮着。
村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小莲抱着包袱,急奔村西的方向。
一路上,她想起那些传言,江姑娘是世外高人,能飞檐走壁,一巴掌拍爆怪物。
不知道见了她,会不会容她……
但想起温文尔雅的沈公子………她还是想赌一把。
他们能善待柳娘子,肯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她咬咬牙,抬手敲响了门。
门开了。
沈云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书,穿着一身居家的蓝色长衫,脸上带着疑惑:“你是……”
小莲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盈盈一拜道:“求公子救救我!”
沈云阳一愣,下意识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合礼数。
“姑娘快请起,有话好好说。”他退后半步,侧身让开,“进来说话。”
小莲进了院子,就立马跪了下来,眼泪流得更凶:“沈公子,我叫小莲,是前街王家的闺女……我爹,我爹把我卖给了隔壁村六十岁的赵老汉做续弦……
那李老汉,都打死过两个老婆了
我不想嫁……也不敢嫁……
我从第一次见公子,就心悦公子……
求公子纳我为妾!
沈云阳:“……”他没听错吧?
“你先起来……”他沉声道,“此事……”
话没说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带着点疑惑。
“哦?纳妾?”有人敢惦记她的血包?她还没双修上呢。
江月见正坐在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横枝上,双腿垂下来,浅绿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素净的衣袂镀上一层朦胧银辉。发梢随晚风微扬,眉眼浸在清辉里,带着几分疏离与清冷。
沈云阳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紧张,下意识正色道:“我绝不纳妾。”
江姑娘不是在棺材里吗?什么时候又上树了?
小莲听了,身子一颤,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想过沈云阳拒绝的如此干脆。
她抬头看看沈云阳,又看看树上的江月见,泪眼婆娑道:“……公子若不纳妾……我只有去死这一条路了……”
她说着,竟真的爬起来,转头就要往院墙上撞!
“拦住她!”沈云阳忙喝道。
一直缩在门口看热闹的张三,胖乎乎的身子一闪,挡在了前面。
小莲一头撞在他软绵绵的纸肚皮上,被弹了回来,跌坐在地。
张三暗暗给小莲竖了个大拇指,敢当着江姑娘的面,逼沈公子纳妾,这姑娘是真不怕死啊。
勇士!!
柳娘子此时也披着衣服出来了,站在屋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适才的对话,她也都听见了。
同为女子,都是身不由己。她同情小莲,王家的情况她知道,小莲这孩子也是命苦。
可……可这上赶着要跟江姑娘抢男人,她再同情,也得站江姑娘这边。
江月见从树上飘了下来,落在小莲面前。
她蹲下身,看着小莲哭花的脸,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点淡淡的不耐烦。
“你要死,”她慢悠悠地说,“可以。但别死在我家门口,脏。”
小莲一怔,哭声噎在喉咙里。
江月见站起身,对张三说:“扔出去。”
“好嘞!”张三麻利地上前,一把拎起小莲,走到院门口,把人往门外一放,顺手带上门。
“姑娘,对不住了哈。”张三隔着门缝说,“您要死,换个地儿。这儿不行。”
门“砰”地关上。
门外,小莲瘫坐在地,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木门,半天回不过来神。
适才江姑娘那眼神,那语气,那气势,她不知怎地,只觉后背发凉,怕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江月见转身飘回屋,看都没看沈云阳。
沈云阳心里慌了慌,也跟了进去。
又不是他要纳妾,是人家姑娘找上门的好不好!
柳娘子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摇摇头,回屋继续睡。
狗蛋早就被吵醒了,扒在窗边看,被柳娘子拎回床上。
“小孩子莫要管闲事,睡觉。”
屋里,江月见已经躺回棺材了。棺材盖没盖严,留了条缝。
沈云阳站在棺材边,犹豫片刻,低声说:“月见,我……”
“闭嘴。”棺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要睡觉。”
沈云阳:“……”
他站了会儿,转身回自己床上躺下。可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江月见适才冷淡的眼神,还有那句“扔出去”……
他翻了个身,面朝棺材方向。棺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棺材盖响了。江月见坐了起来,飘下地,走到他床边。
沈云阳连忙坐起身:“江姑娘?可是饿了?”平常每到这个时候,就是她吸血的时辰。
江月见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带着一层冷意。
好半晌,她才开口道:“伸手。”
沈云阳一愣,下意识伸出手腕。
江月见看着他的手腕,皱了皱眉,忽然又没了胃口,“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不吸了。”
她飘出屋,径直去了隔壁柳娘子的院子。柳娘子养了几只鸡,在院里搭了个简易的鸡窝。
江月见飘到鸡窝边,伸手一抓,拎出一只睡得迷迷糊糊的老母鸡。
母鸡惊醒,“咯咯”乱叫。江月见捏着鸡脖子,低头,张嘴……
“呕!”好难喝。
她嫌弃地松开手,母鸡扑棱着翅膀逃回窝里。江月见捂着嘴,眉头皱得紧紧得。
鸡血又腥又臭,跟沈云阳那清甜温润的血比起来,简直是泔水。
沈云阳跟出来,看见这一幕,心里不知怎的,竟有点想笑。
他走到她身边,挽起袖子,把手腕递过去。
“还是喝我的吧。”
? ?又进入pk了,求宝子们推荐,求追读,一定要追读至最新节章,感谢^w^爱你们哟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