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把鱼放进水盆里,又加了一点水,让鱼先缓一缓。
然后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等会儿弄点给你吃,算是鱼扇了你两下的赔罪。”
小狐狸偏头蹭了蹭她的手指,又低头嗅了嗅自己前爪上残留的鱼腥味,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道陌生的触感和气味录入自己的认知图谱里,等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东西时,就能更快地辨认出它到底是猎物、威胁还是食物。
沈清辞站起来,在逐渐变暗的光线里开始收拾那两条鱼。
刮鳞、去内脏、清洗、切成段。
她把鱼头留出来打算明天炖汤,鱼身撒了盐腌着,打算晚上煎着吃。
沈清辞留了半条没放盐,回忆着美食博主的手法,把鱼肉剃下来,片成一片片的,放到白狐母子的食盆里。
小狐狸第一时间就凑了过去,湿漉漉的鼻尖在鱼肉上方急切地翕动了两下,像是在判断眼前的东西确实能吃、确实安全、确实值得马上动口。
它低头叼起一片鱼肉,退后半步蹲下来,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又凑回来叼第二片,尾巴尖微微翘着,从晃动的频率来看,对新食物很满意。
白狐也慢慢走过来,低头在食盆边沿站了一会儿,等幼崽吃尽兴了,才低头叼起一片,慢慢地嚼了。
沈清辞看白狐母子吃的欢快,也没出现什么卡刺的情况,放下心,把鱼头和鱼肉连盆一起端到角落。
这几天没有刷到商城或者二手平台,菜消耗挺多的。
就剩一个白萝卜、几个青椒,半个咸菜疙瘩和半个大白菜,主食倒是还有不少。
毕竟每天签到奖励都会提供一份主食,馒头、包子、米饭、面条、饼子、窝窝头什么的。
就是还没奖励过米粉。
沈清辞舔舔后槽牙,好久没吃过米粉了,有点想。
她压了压自己的馋虫,把昨天没做完的棉裤翻了出来。
虽然没刷到能买东西的app,但还是刷到了短视频,沈清辞想起自己还有系统奖励的棉花和布料,决定把新棉裤做起来。
现在身上这条还是薄,要不是有恒温保暖内衣,她根本没办法在零下十几二十度的天气外出。
可这并不能完全隔绝寒冷,有时候沈清辞明显感觉到自己两条腿被寒意包裹,这种又冷又热的感觉十分难受。
昨天沈清辞已经量好自己的尺寸,把布料裁剪了出来。
沈清辞把自己做的小桌子搬来,要用的东西放桌上,棉花布料那些就堆在身后的床铺上,不然桌子上堆不下。
棉花拿在手上轻飘飘的,暖呼呼的,还有一股干燥的植物气息,不浓,但闻着让人安心。
她按着视频里教的步骤,在裁剪好的布料上,将棉花一层层地铺上去,一点点地絮匀,翻过面来把边角捏合对齐。
她做得很慢,每一道针脚都尽量走得密一些。
没办法,手艺一般,耐心来凑。
自己要穿的裤子,做认真精细点,总没有错。
沈清辞缝到第二条裤腿的时候,手指已经有些发酸了,眼睛也有点不太舒服。
油布透光性不如玻璃,原本十分的光线,透过油布顶多剩五分。
缝东西本来就费手费眼睛,哪怕沈清辞点了马灯,也没办法避免。
她停下来甩了甩手,靠在床沿闭目养神。
过了会儿,她喝了口热水,等着手指重新暖和过来,再继续缝完最后几寸。
大功告成后,沈清辞抻开裤子,把缝线仔细检查了一遍,把针脚稀了一些的地方重新补了几针。
她可太厉害了。
沈清辞忍不住自夸。
放在一个月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做棉裤,能养狐狸,能开枪打野猪。
梦都梦不到的事好吗?
果然啊,人有无限的潜力,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也不会晓得自己有多厉害。
沈清辞把旧棉裤脱下,换上新的。
新棉裤穿上去的瞬间,沈清辞感觉整条腿都被一层厚实而均匀的暖意包裹住了,棉花蓬松但不臃肿,服帖地贴着裤腿的曲线,没有那种不听话的松散感,也没有棉花板结造成的僵硬。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弯腰又直起,又蹲下来试了试活动幅度,确认针脚和褶皱都没有限制活动。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条被新棉裤裹得严严实实的腿,再次感叹自己厉害。
人就是会得寸进尺,沈清辞自己手搓了一条棉裤,琢磨能不能把身上的这件旧棉袄翻新一下。
说干就干,沈清辞把身上的旧棉袄脱下来,穿上陈世杰给的那件大棉袄。
旧棉袄是原主带过来的,沈清辞一穿过来,就已经在身上了。
袄子洗得发白,袖口磨毛了,领子也有些塌,但面料还算结实。
她捏了捏里层,棉花已经结块了,有些地方薄得透光,有些地方又硬得像块饼,整件棉袄保暖效果已经大打折扣。
沈清辞想了想要不要干脆把旧棉花拆出来,打散了和新棉花混在一起,再重新絮进去,再用针脚把面料收紧。
这样既不用重新裁布,又能把系统奖励的那包棉花全部用上。
系统奖励的棉花还挺多,一条棉裤也就用了一半,正好剩的一半全塞棉袄里去。
确定好方案,沈清辞动手拆棉袄。
旧棉花拆出来后,怎么把棉花弹松又是一个新问题了。
沈清辞手头是没有专业的弹棉花工具,只能尝试性地用自己能想到的法子。
先手撕掰开所有硬块,然后找根棍子反复地敲打,正反面都敲,尽可能的把板结的棉花全部敲松敲软。
然后再跟新棉花混在一起,一层层地铺平、压实、顺着面料的轮廓重新絮匀,再把表里两层布料重新对齐、固定、一针一针地缝合回原来的形状。
缝衣服比缝裤子针线活多多了,沈清辞还没缝到一半就手累眼酸,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休息结束,继续缝,前前后后弄了两三个小时,才弄完。
剪掉线头的那一刻,沈清辞如释重负吐了口气。
她怎么觉得做针线活比做木工还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