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不成,反被赖上。
晚膳过后胤禵非说他已经学习到位,叫和卓验收成果。
这下变成她耳朵不好使了,掀开被子打个哈欠躺床上就闭眼。
胤禵扯开被子一角钻进去,黏着和卓轻轻说话:“你说话不算话?不信我学会了,你可以随便抽查。”
和卓捏紧被角,耳朵发烫,但还是保持着清醒,没有中招。
谁料胤禵新学了一手,竟然说她:“没有反对就是可以。”
说完,和卓还没来得及争辩,灼热地吻就落在了她的后颈、耳后。
她憋着一股劲儿,闷声闷气道:“我不会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心说假话的。”
胤禵同她较劲,轻笑一声含糊不清地说:“别求饶。”
和卓本以为这句话是拌嘴,没想到竟然来真的。
她被翻来覆去折腾到大半夜,第二天醒来浑身散架似的。
胤禵特意等到她醒来询问感想。
刚一张嘴,和卓想到他昨晚一遍遍问的那些不要脸的话,赶紧把他嘴捂住。
她红着张脸,眼神凶狠可爱,胤禵没忍住,亲了她的掌心。
和卓忍无可忍,掀起被子盖住他,掷地有声地骂道:“变态!”
胤禵笑着还不忘追问:“‘变态’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总说我听不懂的话,是夸我昨晚表现好吗?”
和卓抬脚踩着他下床:“变态听不懂,不要脸听得懂了吗?!”
她被胤禵飞速增长的实操经验震惊,到了永和宫都还未回过神来。
德妃看她心不在焉,轻咳一声唤回她的思绪,无奈道:“秋狩近在眼前,你头一次随行,上点心吧!”
说完还觉得不够,对她面上的疲态表示疑惑:“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大早还不清醒?身子不适请太医,心里有事说出来。”
自打若薇被送出宫,德妃对和卓耐心渐长,口头上的敲打训诫更是少有。不过她性格使然,对儿媳说不出黏糊的话,于是关心也显得傲娇。
竟然被德妃关心了,和卓略微惊讶一下表示礼貌,不过她对德妃的问题很难回答。
该怎么说?太尴尬了吧!
德妃见她迟迟不语,继续猜想:“又和十四拌嘴了?你做错事心虚?”
和卓这下不得不为自己正名了,她不服道:“额娘为何认为是我心虚?”
德妃白她一眼:“十四做错事你不得马上告状到我面前?”
和卓顿时心虚。
她一直这么打算的。
德妃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他们这些年轻人,动动脑筋她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和卓由着她得意,不做解释。
*
秋狩在即,惠妃的禁足也到期。
佟佳贵妃在如意私情一事上还是给惠妃留了面子,好歹是大阿哥的额娘,是陪伴康熙几十年的老人,所以最终只给惠妃定下管教不严的罪名,罚了延禧宫一整年月例。
即使其余各妃表示不满,佟佳贵妃还是决定赌一把圣心。
果然她赌对了。
秋狩随行名单上,惠妃排在前面。
四妃资历地位高,往日请安也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不是很把佟佳贵妃放在眼里,今日为了见惠妃,其余三妃默契到场。
长春宫里。
宜妃半掩嘴唇,轻轻哂笑:“惠姐姐这次可被那奴才害苦了,还好贵妃手下留情,否则今儿怕是不能见到姐姐。”
荣妃瞥一眼依旧张扬跋扈不见半点收敛的惠妃:“惠姐姐莫不是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所以管不住手底下的人?”
惠妃冷笑一声:“今儿是我,明儿保不齐是谁,到时希望你们还能说出今天这些话!”
德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接道:“有惠姐姐做榜样,我们怎么能不长记性?”
以为人人都和惠妃一样屡教不改?
还有,她可没有因为处置了如意就对惠妃冰释前嫌。教唆石佳氏在前,引诱若薇在后,惠妃有意同永和宫作对,仅仅禁足罚俸是不能一笔勾销的。
惠妃对此心知肚明,回到延禧宫后立马叫人给胤禔递话。
胤禔寻个空闲马不停蹄来见惠妃,担忧道:“额娘有何要紧事寻儿子?”
“你可知道为何我接二连三被罚?都是永和宫干的!”
惠妃义愤填膺道:“德妃故意和我作对,三番五次加害于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胤禔叹息一声,即使他对如意私情不甚清楚,但石佳氏受贿一事少不了惠妃的示意。
或许真如他的福晋所说,额娘并不清白。
“儿子从皇阿玛那里领了件要紧的差事,办得好的话以后很有前程,额娘无需与他人计较,儿子会努力给您挣脸面。”
小时候他羡慕康熙和太子的父子情,是惠妃一次次牵住他的手、摸着他的脑袋跟他说他有额娘。
惠妃的地位在胤禔心里很高,几乎与康熙齐平,所以他从小就十分孝顺。
“额娘禁足完刚好遇上秋狩,您好生出宫散散心……”
他好言相劝,惠妃不耐烦听,抬手打断他,接着面上流露出几分失望:“罢了,自打你成婚后便不再事事听额娘的,你就当我没说,我也不指望你,你回去吧。”
胤禔无奈离开,惠妃气急败坏地又砸了一个花瓶。
同一时间的毓庆宫。
太子下值后就去了羽澜的院子,此时俩人正抱在一起,躺在软榻上说话。
羽澜闭着眼感受太子落在她脸上的吻,满足感、成就感通达四肢百骸。
“怎么会有你这般聪慧的女子呢?还是你说得对,咱们不必亲自动手离间老大和老四、十四,延禧宫同永和宫的矛盾越来越深,他们三人就不可能不生芥蒂。”
惠妃和德妃斗得越狠,他们的儿子就不可能站到一起,这对太子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
亲了羽澜好几下,太子嗅着她身上的馨香继续道:“不过我发觉光用话语刺激老大,他已经不会轻易被激怒了,倒是长进不少。”
羽澜抓住太子的手指把玩,将太子的话和她的记忆来回对比,得出结论:“原因在大福晋。”
很奇怪,她的记忆中原本已经去世的人还活着。
所以这很可能是大阿哥保持冷静的原因。
想让事态沿着她期待的方向稳步前进,必须铲除一切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