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将裴氏拎起来扔到了一边。裴氏愣了一会儿,万没想到玉阑珊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今日你们给本小姐收拾一间上好的厢房,从今天开始,本小姐正式回来本家,接管家业,任何人有异议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律法办吧!”
到了此时,灵均才忍不住说话,问:“那我呢?”
玉阑珊回头:“自然是跟我一起住在玉府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玉阑珊进来的还有一人,一个模样俊美的少年。
玉涧西没好气的:“这是玉家,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进来!”
“我是什么东西?”灵均惊诧地指着自己。
“走走走,别站在这里碍事!”玉涧西道,说着就要撵人。
“住手!”玉阑珊拦住,“这位可不是你们能赶的人,他是平州的金牌状师,从现在起也是我的状师了。”
“你玉阑珊还带状师回来?”玉涧西脱口而出,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裴氏叫道:“玉阑珊,你哪来的银子请状师!”
谁都知道玉家从没给玉阑珊安排过一分银两,她是孤女一个,被发落到平州老宅自生自灭,哪来的资源?
“我玉阑珊活到今日,靠的从来不是施舍,我能请到就是了,”玉阑珊冷笑,指尖轻点灵均肩头,“给他准备一间客房,好生招待。”
“玉阑珊,你进家门就罢了,还带状师,别太过分!”
“呵,本小姐身为玉家嫡女,想带谁就带谁,我看谁敢管?”
灵堂内一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玉孤鸿叹气:“好好地灵堂怎么闹成这样!”
玉阑珊冷笑:“我也倒想问,我好好的家,怎么我回来就闹成这样了!”
她说着就往内堂走,裴氏估量她不过是年轻气盛,实际上没有几个斤两,便尖声叫道:“当家的家主在老爷死前就已经定下,族中长老作证,你一个弃子也敢妄言接管?还不速速滚出去!”
“滚?”玉阑珊道,反问,“我若是不肯呢?”
“那就只好衙门见了!”裴氏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这边嘱咐玉涧西去把县令王守安叫来。
周围的人嘀嘀咕咕:“王守安这些年管理京城县衙,没少拿玉家的好处。”
见她要报官,玉阑珊也不急,反而勾唇一笑:“不知道这个衙门是哪个衙门,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衙门多了去了!”
裴氏得意:“乃是京城县衙,你现在改变主意回平州去,我还能送你一点盘缠。”
“你这是要把我赶回平州?”
“玉阑珊,你就不该回来,京城早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现在老爷死了,就更没有了!”
“可我是玉家嫡女!”
“嫡女怎么了?现在是我掌管玉家,我的女儿夜柔才是嫡女!”
玉阑珊生气,很生气,扭头看宗祠的这些老人,一个个全成缩头乌龟,不敢回裴氏的话。
她最后看向玉孤鸿,问:“长老也容得裴氏这样对我?”
玉孤鸿也不说话了,只道:“阑珊,这玉家的事你大多不懂,即便回来了也定不会有什么好处得到,不如回去吧,回去吧!”
“呵,我玉阑珊乃是玉家骨血,自己家不能回还要去那个荒废几十年的老宅,哪有这个道理?”玉阑珊说,“我知道您老说的是我斗不过裴氏,毕竟我娘亲也被她逼得离家出走,但我已经绝非当初那个不满十岁的孩童,我倒是要看看这京城的天她裴氏能遮得了几成!”
“你,你怎么偏偏不信邪呢!”玉孤鸿见劝不了她也只能叹气。
玉阑珊道:“我就邪,我可真是太信邪了,报官是吗?那我和灵均就看看你们叫来的京城衙门!”
衙门的人很快就到,一群捕快冲进玉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拿人的。
裴氏很得意,玉涧西赶紧上前迎王守安,刚到灵堂前,指着玉阑珊就说:“就是她,在这里大闹我爹的灵堂,快把她抓起来关进大牢!”
玉阑珊听了说:“你爹的灵堂,难道就不是我爹的灵堂了?是谁从我进门开始就怀疑我的身份不让我进门,还要将我赶出府,闹这么一出的?”
王守安是一个身材匀称的中年男人,留着羊角胡须,眉眼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此刻昂首挺胸,向玉阑珊发问:“你是何人,怎敢如此说话?”
玉阑珊道:“回大人,民女玉阑珊,乃是玉家原配所生独女,玉家的嫡小姐。。”
“玉家原配所生,那原配现在何处?”
“原配已经离家出走多年,早就被休了。”玉涧西在王守安耳朵跟前嘀咕。
“嗯嗯,”王守安摇头晃脑点着头,拖长着声音,“既然原配已经不在,那玉家的嫡小姐就当是玉夜柔,跟你有何关系?”
王守安一副跟裴氏母子一个鼻孔出气的样子,玉阑珊算是看清楚了,身边的灵均也看清楚了,对王守安说:“按照大景律法,只有原配所生进入族谱的才是嫡子嫡女,大人,你这莫不是糊涂了?”
“荒谬!竟敢说本官糊涂!你辱骂朝廷命官,来人,先打二十大板!”
裴氏和玉涧西等人面上含笑,就要臭灵均没有眼力见,偏要跟玉阑珊站一边。
灵均倒也不慌,道:“王大人不顾律法所示,说你糊涂就说是辱骂,那大人你倒是清白得很呢!”
裴氏在一旁添油加醋:“大人还等什么,快上板子,这丫头在我这里闹半天了!”
眼看衙役就搬来板凳,要擒住玉阑珊和灵均开始用刑。
“且慢!王大人,你可见过这个?”
灵均说话了,他手里拿着一块印章,落到王守安眼前,印章上雕刻一直孔雀,边上刻着一个“孔念先印”几个字。
玉阑珊说:“三日前大人京城酒楼一叙,不会就忘了吧!”
王守安仔细看着,忽然面色一惊。
“孔大人的私印,怎么在你手上?”
玉阑珊笑而不语,伸出手指职责他道:“你身为朝廷命官,乱言律法,还要滥用私刑,该当何罪!”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王守安说。
玉翩跹挑眉,稍稍歪头:“你要是敢动我和灵均一根毫毛,我保你头顶乌纱帽不保。”
“你,好大的口气,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裴氏指着她的面骂。,抬手就要教训她。
玉阑珊抢先一步,反手就是一巴掌。
“我跟王大人说话,你一个妇人插什么嘴!”玉阑珊道。
裴氏被打蒙了,愣了一会儿,而后发疯似的朝玉阑珊扑去,伸手就抓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