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榕年？怎么是她？”
玉阑珊没有想过李榕年会干这种事，但想想自己教训过她，她想出口气，也不是不可能。
“以那位小姐的性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沈琅说道。
玉阑珊哼了一声：“不过是李将军的养女罢了，竟然还能如此蛮横，李府的家风也不过如此！”
沈琅说道：“李榕年文的不行，但论武是可以上阵杀敌的程度，她没有在京城与你大打出手依然是给了京城礼数的面子。”
听到这个消息，玉阑珊倒是感到意外：“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她了？”
“你知道现在的局势，为了保国平安，武将必不可缺，多多益善，我朝能有李榕年这位女将也是幸事。”
玉阑珊若有所悟地点头：“所以李榕年才能被列在太子妃候选人的位置。”
“得此女可得李府统帅百万兵马，又可稳固李府衷心，的确是殿下非常合适的人选。”
“只是宁妃娘娘风头太盛。”
沈琅点头：“只是宁妃娘娘风头太盛。”
“若是太子殿下娶了李榕年，宁妃娘娘和李榕年同气连枝，怕是有垂帘听政涉政废君之嫌，所以要巩固殿下的势力。”
“但又不能得罪李家。”沈琅进一步提示说。
“所以，殿下想要柳府的消息，他想通过三百年名门的柳家来制衡镇国公府！”
玉阑珊拍手掌说，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秘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双手捂着口鼻，仰面朝天，感叹着。
沈琅见状，抬手在她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别东想西想，你家里的事怎么样了，可别到时候拖后腿啊。”
玉阑珊道：“要是他们想死，不妨让李榕年得手，我倒是省了不少事了。”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沈琅大笑起来，摇着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屋内。
玉阑珊也离开了东宫，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剩下的就是看她怎么做了。
宫廷里，肖景珏正襟危坐，而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当今圣上。
“你今年还没有纳妃的想法？”陛下问道。
肖景珏深吸了口气，对陛下说：“父皇自当清楚儿臣的婚事而今不宜定下。”
“为何？”
“没有合适的姑娘。”
“瞎扯！”
陛下突然发怒，一旁的宫人都跪了下来。
“都下去吧。”肖景珏道。
宫人们不敢动，直到陛下挥手，才纷纷退下。
此时，肖景珏道：“儿臣知道宁妃娘娘一直想要儿臣纳了李家小姐为妃，但李家毕竟是宁妃娘娘的娘家，儿臣并不想与宁妃娘娘结亲。”
“宁妃也是一番好心，你若不喜欢李家之女，可是已有心仪之人，不然拂了宁妃的好意，怕是不妥。”陛下道。
“儿臣早有应对之法，儿臣认为，身为太子，不应成为某种朝堂势力的附庸，今后要做个明君，最好是娶个与朝堂无关人家的女子为正妃才合适。”肖景珏道。
“与朝堂无关，哼，说得倒容易，要是娘家无权无势，能坐得稳正妃之位？”
皇上对肖景珏的回答颇为不满：“你是储君，做事得思虑周全。”
“所以，儿臣认为，百年名门柳家，倒是合适。”
“柳家，”皇上沉吟了片刻，“柳家久不入朝堂，家世也是不错，你有合适人选？”
“有，”肖景珏坦然承认，“柳家嫡女柳霜霜正值待嫁年华，若能册封太子妃，对父皇，母后来说有利无害。”
皇上此时的表情有些奇怪，看着肖景珏，最后冷哼一笑。
“你何时看上柳家的丫头了？一声不吭，就等着朕赐婚的吧！”
肖景珏扑通跪下，叩首：“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其实儿臣对柳家小姐并无儿女私情，只是身为太子，为父皇分忧，综合考虑的最佳人选罢，儿臣心仪之人可以不是太子妃，但太子妃必须是能镇住朝堂世家又能平衡朝政格局之人。”
皇帝陛下的眼神幽冷，看着他，久久不说话，就连肖景珏也感到了一丝威压。
一滴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肖景珏仿佛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刻，从小到大，他还从没见父皇在他面前如此深沉，沉默得叫人不知所措！
“若是如此，”良久，皇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说道，“朕有一更好人选。”
“何人？”
肖景珏吃惊，缓缓抬头，正对上皇上那双冰冷淡漠的眼。
“名流馆主玉青痕。”
“这是何人？”肖景珏疑问，“儿臣从未听说此人，听着名号，也不是朝中官员之女，难道是……”
“没错，”皇上说道，“是江湖中的奇人，在为朝廷所用。”
肖景珏吃惊，早年他曾听说过皇上召笼了一批江湖人士，以为只是宫里人传出来的闲言碎语，是些争权夺势的胡乱话，没当回事，但没想到竟是真的！
“可是，”肖景珏说，“您真的打算让江湖中人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吗？”
皇上说道：“这人不是寻常的草莽贼寇，是传说中的鬼谷秘徒，受了真传，这等奇女子，若能为大宁今后的皇后，能保国运恒昌，百年兴盛啊！”
“所以，其实您早就决定好了这太子妃的人选？”肖景珏问，吃惊不已，那他之前做的那么多，岂不是……
皇上这才上前将他扶起，笑道：“你身为太子，在选人用人上一向谨慎，朕很欣慰，已颇有储君之范。”
“父皇……”
“你暗中做的那些事朕都知晓，没想到你会放弃护国公府李家的庇护，要娶柳家的小姐，你果然长大了啊，景珏。”
“父皇。”
皇上这样说，肖景珏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你身边那个沈琅还好用吗？”皇上问。
肖景珏毕恭毕敬：“沈琅性情淡漠，为人聪明，是辅佐儿臣的不二人选。”
“朕听闻他也曾是鬼谷中人，你不妨向他问问这名流馆主，过段时日再来告诉朕。”
“是，儿臣遵命。”
……
从宫里出来，肖景珏看着外头的天，心情十分复杂。
皇上看来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平庸无能，对朝中的事情，他在暗中应是很有把握。他既然能窥探自己的行事轨迹，那想必宁妃娘娘暗中的动作也逃不过皇上的眼。
想到这里，肖景珏的心情又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