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昼夜温差大,夜里的床褥很凉,睡很久才能暖和。
她跟谢时砚相处三个月,虽然没有同床共枕,但谢时砚都会提前上床帮她把被褥暖好,然后自己去角落里打地铺。
现在谢时砚走了,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
沈清棠不由将目光落在了萧临渊身上……
“你看着我作甚?”萧临渊眸色沉了沉。
“还想让我给你暖床不成?我跟谢时砚那种腌臜龌龊的人可不一样……”
“我明白,你跟谢时砚自然是不一样的。”沈清棠淡淡点了点头,自顾自开始整理被褥。“谢时砚事无巨细会照顾人,尤其会整理床褥,还会叠衣服会劈柴,也会做饭……”
萧临渊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霜似的。
若不是这女人给他套上这么个奇怪的项圈……
他何须受此屈辱?
待解开这项圈,部下寻来,他一定要将这女人抓起来严刑拷打,用一百种刑罚让她生不如死!
“整理床铺有何难的?”萧临渊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被子,单手一挥便铺得整整齐齐。
“我单手都能做到,他谢时砚行吗?”
“不过,别妄想我会给你暖被窝,我可不是谢时砚那种贱胚子!”萧临渊冷哼了一声,在柜子里翻箱倒柜,找到一床被褥在角落里打了地铺。
沈清棠坐在床边,晃荡着双腿,淡淡开口道:“你倒是跟谢时砚挺有默契的,他以前也喜欢在那个地方打地铺。”
萧临渊:“……”
“一口一个谢时砚,不提他会死?”萧临渊将被褥狠狠往地上一摔,大步走到沈清棠面前。
真想一把掐死这女人,让她永远闭嘴。
“什么时候解开?”萧临渊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
“等你什么时候听话了,没有伤害我的想法了,我自然会帮你解开的。”沈清棠打了个哈欠,钻进了被子里。
萧临渊气得发笑。
“沈清棠,你日后最好别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沈清棠背对着他,没有理会。
训狗手册第三条:关于小狗乱叫咬人等行为,一定要做到无视,学会冷处理,等待其安静下来再给予一定的奖励。
“沈清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说话,你聋了吗?”
“好,真是好样的……”第一次有人敢如此无视他的存在!
谢时砚好狠的手段,不直接杀了他,将他送给这个女人……
让他受此无视和屈辱!
等到耳边安静下来,沈清棠这才转过身来,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过来,睡觉。”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好好休息身体扛不住的。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就这样死了……不怕被谢时砚笑话?”
果然,听到谢时砚三个字,萧临渊周身温度都降低了好几个点。
萧临渊再次来到床边,俯身撑在沈清棠身侧,目光紧紧锁着她。“再让我听到谢时砚三个字,割了你的舌头!”
“睡吧。”沈清棠重新闭上了眼睛,折腾了一天,她的确是累了。
萧临渊在床边僵站了一会儿,还是躺了下来。
……
夜里,沈清棠翻身摸到一块滚烫。
她将手伸进被子里,猛地清醒过来……
赶忙起身,探了探萧临渊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大概率是伤口发炎引起的!
沈清棠意念进入系统商城,用剩下的积分兑换了退烧药和抗生素。当她再次睁眼时,药品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萧临渊,醒醒。”
“萧临渊……”
萧临渊已经陷入了昏迷,退烧药喂不进去。
没办法,她只能将退烧药化进水里,喝了一口……
轻轻吻上萧临渊的唇,将退烧药缓缓渡给他。
确定萧临渊有了吞咽动作,这才放下心来。
只要他能喝下退烧药,再给他打一针抗生素,问题就不大。
沈清棠将剩下的退烧药以同样的方式,一点一点缓缓喂给他。
最后一口退烧药咽下……
沈清棠刚刚后退,男人滚烫的唇瓣又贴了上来。
“唔……”
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突然加深了这个吻。他身上好烫,试图用她来缓解灼热似的。
“萧临渊……”
沈清棠抬手抵在男人胸前,却被他一把钳制住手腕,压过头顶。
“别动,很难受……”萧临渊的声音也沙哑得厉害。
“你忍一忍,我给你吃了退烧药,很快就没事……唔……”
显然,这男人此刻是把她当成了缓解不适良药。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沈清棠被烫得颤栗。
“萧临渊,你身上……好烫,太热了。”沈清棠身上也开始发热。
男人抵着她的唇,哑着声音问道:“相比谢时砚帮你暖的被窝,谁更暖和?”
沈清棠:“……”
这倒也……
大可不必如此!
……
翌日。
沈清棠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萧临渊的身影。
“萧临渊?”
没有回应,莫不是趁她睡着跑路了?
沈清棠换好衣裳简单收拾了一下,来到院子里也不见萧临渊的身影。
昨天夜里起了大风,将她洗好的衣裳吹到了院子角落里的那棵柿子树上,她搬来梯子颤颤巍巍爬上去,伸手去够树枝上的衣裳……
却看到院墙外,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院子外面堆放着一堆干柴,萧临渊光着膀子劈柴。
边城昼夜温差比较大,夜里冷白天却是闷热。萧临渊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汗水交融覆在起伏的肌肤上,让人移不开视线。
昨天夜里没太看真切……
没想到萧临渊的身材比她昨夜看到的还要健硕,挥舞斧头的肩膀十分结实有力,腹腰也是十分精壮,似乎蕴含着凶猛的力量感。
沈清棠视线忍不住往下……
宽肩窄腰,那薄薄的裤子也被汗水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天赋异禀!
有些粗俗的画面,在沈清棠脑海中浮现出来。
沈清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此刻,男人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来跟她四目相对。
“看够了么?”
沈清棠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耻感,这是谢时砚送给她的人,就是她的。
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萧临渊,你劈柴的样子真好看……”沈清棠目光紧紧盯着男人身上的肌肉,从始至终没有看过一眼地上的柴火,却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夸奖道:“你劈的柴比谢时砚劈的还要好,又整齐又均匀,烧出来的炉子肯定更热更烫。”
这男人倒是挺开窍的,这么快就会主动分担家务活儿了,不用费心去调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