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临渊一身的汗,沈清棠赶忙拉着他坐下。“坐下歇会儿吧,你身上还有伤,不宜太过劳累。”
“正好听刘婶聊聊敌国太子的事儿,那敌国太子可真不是个东西,杀人不眨眼还扒人皮,太变态了!”沈清棠忍不住咂舌。
“萧临渊,你说这敌国太子如此暴戾凶残,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
沈清棠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凶残血腥的画面,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敌国太子八成是超雄基因,生来骨子里就带着残暴的天性。
刘婶双手合十,向上天祷告。“只希望咱们的边关战士们能打赢胜仗,赶紧将敌国逼退,不要再留着此等凶徒危害百姓了。”
“啪——”一声,萧临渊生生捏断了手中的木棍。
很好!
外界就是这样传言他的?
那些嗜血凶残暴戾的传言,恐怕是谢时砚散播出去的吧?
那家伙惯会用这些低劣手段!
“你……你怎么了?”沈清棠这才察觉到萧临渊脸色不太好,眼底寒气汹涌,周身都萦绕着一种无形的冷意。
“少听信那些无趣传言。”萧临渊黑着脸离开了。
刘婶看了看萧临渊离开的背影,压低了声音。“清棠,这男人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不会打人吧?”
“刘婶放心,他不会的。”沈清棠赶忙将面饼和糖收了起来。
“刘婶,我先回去看看,你一路舟车劳顿也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
沈清棠追回院子里,萧临渊正在水缸里打水擦洗。
一盆水直接从头顶淋下,浑身湿透。
薄薄的布料湿透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健硕的身形轮廓。晒了一上午的太阳,他的皮肤略微有些发红,完美身材更让人血脉喷张。
该说不说,这男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真带劲!
“萧临渊,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伤口又疼了?”
“我没事。”萧临渊语气很冷,像是刚见面时那样冷漠。
沈清棠摊了摊手,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他。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不过看在他将外面的柴火都劈了的份儿上,沈清棠还是给他做了一碗面,加上几滴香油。
吃完饭,沈清棠从柜子里拿出长尺。
“你想做什么?”
“手打开,量量尺寸给你做身衣裳,总不能就这样出门吧?”
萧临渊身上只穿了一条裤子,她藏在家里看看还不错,可不能让他这样出门。
萧临渊没有说话,乖乖照做。
“转过去。”
“弯腰,屁股抬起来。”
“嗯?”萧临渊回头看着她。
“咳咳……那个,我要给你量一下臀围,别多想。”
“量臀围需要撅起屁股量?”萧临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长尺从她手中抽走。“你要不要再摸一摸?”
“倒也不是不行……”
“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害臊。”萧临渊回到屋内,换上了昨日的脏衣裳。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害臊的?”沈清棠摊了摊手,从箱子里取出一匹墨色的布料。
“走吧,正好陪我去河边看看地。”
沈清棠走在前面,萧临渊跟在后面,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沈清棠先去了隔壁刘婶家里,给刘婶送了一袋米。刘婶会做衣裳,便拜托刘婶给萧临渊做一身。
随后,她便带着萧临渊去了河边,找到了谢时砚留给她的几亩地。
两年没有下雨,河里几乎已经干涸了,只有一股小小的浑浊的河流,还尽是泥沙。
几亩地虽然在河边,土质也很贫瘠,种不出什么好的作物。
沈清棠找来一根木棍,刨开上层沙土,底下竟是一层黑土,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可以先种一些荞麦试试,荞麦耐寒,对土壤肥力要求也比较低,主要是生长周期也短,只需要三个月左右就能收成。
萧临渊扫了眼几乎干涸的河流,又看了看寸草不生的坡地。“两年大旱,如今连野草都长不出来,这土地又能种出什么作物?”
“我打算先试试荞麦和红薯,这两种都是耐旱作物。荞麦生长周期短,红薯产量高。”
闻言,萧临渊皱了皱眉头。“荞麦确实是耐旱首选,这红薯是……”
她差点忘了,这个朝代还没有引进红薯这种农作物。
“红薯是……一种边外的农作物,偶尔会有游商从村子里经过,我听那些游商说的。”
种子不是问题,系统商城里可以兑换很多作物种子,眼下只需要找到最适合的作物。
“红薯产量高,虽然这地干涸贫瘠,但管理好的话……亩产千斤应该不是问题。”
“亩产千斤?”萧临渊眼底划过一丝震惊,随后被怀疑取代。“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肥沃黑土不缺水的情况下,粟米小麦最多亩产一百五十斤到三百斤,这贫瘠干涸的坡地你说能亩产千斤?”
“能不能亩产千斤,试试就知道了。”沈清棠没有多解释什么,她知道亩产千斤对这个朝代的人来说,听起来确实很离谱。
“时辰还早,陪我上趟山吧?”这红薯荞麦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下地,还得先翻地、育苗。
不如先去山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多积攒一些积分兑换红薯和荞麦种子。
村子后面的山都已经被踏遍了,树皮草根都找不到。有萧临渊陪着,她想去西边的死人谷碰碰运气,那片山常年瘴气围绕,再加上地势凶险以及一些鬼怪传闻,当地村民都不敢靠近,或许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到了死人谷外围,温度明显降了下来。
“听闻这片林子里有很凶险的东西,有进无出,你怕吗?”沈清棠背着背篓,回头看了萧临渊一眼。
萧临渊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前面。
随着越往深处,雾气越重。
林子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怪叫,像是婴孩发出的咕咕声。
萧临渊放慢了脚步,余光扫了眼跟在后面的女人,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换做其他女人,恐怕早就已经吓破胆了,她竟面不改色。
“咔吧——”沈清棠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