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银幕上,西方油画风格的画作被放大。
色调温柔和谐,构图干净自然。
两朵百合共用一蒂,盛开的花瓣晶莹剔透,鲜活得仿佛就在眼前,妙笔丹青,气韵生动。
几乎拍卖师念出起拍价的那一刻,虞不璇就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开价:“三百万。”
直接加了一百万。
拍卖师就往贵宾区看了一眼,报:
“现在2号贵宾出价三百万,还有哪位来宾愿意加码,为慈善事业助力的吗?”
“加十万。”
叫价的是魏家的主脉的魏四公子,魏席琅。
和他们同在最靠前的一桌。
他看向虞不璇,略有歉意地笑了下。
并非他故意想和虞不璇抢,实在是答应了妹妹,不得已为之。
他妹妹和汪诗涵是同学兼好友,汪董不干人事,在早就备好要捐赠何物时,听从秘书撩拨,将女儿的画作一并捐赠了。
他妹妹听说了这事,怕好友受委屈,也怕到时无人拍卖而尴尬,就自告奋勇要将这画作拍下。
这任务兜兜转转,就落到了他身上。
虞不璇不知其中缘故,但她确实喜欢这幅画作,“三百五十万。”
“三百六十万。”魏席琅紧随其后。
“四百万。”虞不璇想了想。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动静引起了他人的注意,还有人参与,“四百零一万。”
“四百一十万。”魏席琅依旧。
虞不璇蹙眉,她看了眼竞价的魏席琅,又看向台上的并蒂双生百合,决定放弃这次竞拍。
现在的价格虽在她接受的范围内,但根据现在的趋势,她是要和魏家最受宠的小公子比财力的。
她自不可能比得过。
念头刚起,不知是不是傅南赫察觉到了什么,他松开她的掌心,腕骨微转捏了捏她的大鱼际。
虞不璇微顿。
“八百万。”傅南赫启唇。
他解释:“志在必得的话,不必试探,要不然,该溢价了。”
虞不璇默默咽下打算放弃的话。
只是,傅南赫当真觉得这副画作值八百万?
她想,
其实要是能以八百万拿下,魏席琅不再参与竞拍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千金难买心头好。
当然,前提是魏席琅不再参与竞拍了。
要不然,这幅画就真的被抬到了远超本身价值的位置了。
魏席琅觉得那句“试探”是在点自己。
怎么说呢,以他魏家小公子的身份,真看上一件藏品,还不至于小幅度抬价试探。
他都是直接高价震慑全场的好吧。
要不是妹妹要求,他都不会多看这幅画两眼。
但,对上傅南赫那沉静的眸子,他又将这番话压了下去。
并果断抛下对妹妹的承诺。
一幅画而已,实在不值当,他回头给妹妹添置些珠宝名包好了。
拍卖师不清楚底下的动静,但这不妨碍他看清,参与拍卖的是傅先生。
于是,他连是否还要加价也不问了。
“八百万一次。”
“八百万两次。”
“八百万三次,成交。”落槌。
速度之快让虞不璇都听不见气口。
她又看了眼那即将悬挂于卧室的画作,唇角微微上挑,决定回去就将钱转给傅南赫。
拍卖会的后面,傅南赫又拍下了不少东西。
虞不璇很想配合他演这出戏,但关键是,不知是不是她感知出了问题,她总在傅南赫静默时感觉有指腹在摩挲。
而傅南赫出价时,偏毫无动静。
难以捉摸。
以至于她每每想配合时,却无从下手。
且,冷气虽一直开着,也不知是不是握太久不透气的缘故,她总感觉手心出了层薄汗。
她隐晦地看了看四周可能存在媒体的地方,正打算不动声色地将手心抽出来。
刚一用劲,就听身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一亿”
拍卖师的目光随即看向这边。
虞不璇定住了几秒,待落槌后,才继续她的行动。
只是堪堪松开搭在骨感明显的手背上的指尖,就听见傅南赫道:“专心点。”
虞不璇以为他是在提醒,立马停止了动作。
她还记得这次是干嘛来的。
想到媒体可能此刻正在关注这边,她端正姿势,将视线投向拍卖师的位置。
*
夜色深沉,出了拍卖会后,微风徐徐吹动蓬松精致的发梢,虞不璇伸手挽了挽,才上车。
她算过今夜的花销,不计捐出藏品的价值,单单是看拍下的物品,便花了至少三亿,其中包括价值八千万的名画。
当然,也包括她那八百万。
八百万于傅南赫而言,并不算多,但即便这样,虞不璇也没想到当她询问银行卡号时,并准确说出“八百万”时。
傅南赫淡淡道:“那是给你的。”
言外之意,不用还。
位高者说话,很少会因为面子而推脱。
虞不璇默了两秒:“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怎能因为她的私欲,让傅南赫多出钱呢。毕竟她今晚只是来配合他演戏的。且,似乎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
想到这,她心虚地觉得空气有点闷,极不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她想,要不询问莫助理,悄悄将钱转过去好了。
傅南赫凝着她两秒,突兀开口:“既然你执意,那换个方式。”
今晚的虞不璇穿着修身的鱼尾礼服,腰肢窈窕纤细,每一处都勾勒得优越完美,像老天爷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一样,精准地搭在了男人的神经上。
这样的她所带来的视线冲击,无疑是惊艳且强烈的。
就连魏席琅那个常将“一辈子单身,陪爷爷奶奶”挂嘴边的人,都多看了她两眼。
虞不璇还没反应过来“换个方式”是怎么回事,青筋凸起的修长手指便隔着中央扶手箱,扣在她的腰间。
炙热的掌温透过薄薄的一层礼服,精准无误地传导至她的敏感区。
虞不璇静了两秒。
她透着升起的挡板,似乎看见了认真工作的司机。
追求生活平淡如水的她,并不是很想在此地,此刻,尽夫妻义务。
但,傅南赫毕竟没明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她若此时提出,如果对方并不是这个意思,难免尴尬。
于是换了个思路:“你说的换个偿还方式,是什么意思?”
傅南赫盯着她,像在说,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