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再去问答案,而且答案早就出现了。
童喻知道傅承言或许心里有些不悦,那也只是因为没有得到他而已。
车子转了个弯,童喻说:“前面把我放下就行了。”
傅承言把车停好。
“跟我在一起,有那么难吗?”
“对你没感情,怎么不难?”童喻凝视着他,“傅总,即便没有霍放,我跟你也不可能。我们很多观念都不一样,就算是真在一起,也不会长久的。”
“你对我只不过是有没有得到的执念而已。根本就不是爱。”
傅承言紧蹙眉头,“我爱你。”
童喻勾唇,“爱我什么?傅总真要爱我,也不至于在我遇上霍放才觉得对我有感情吧。或许是有那么几分姿色,恰好撞进了你的眼里。”
“傅总喜欢的,是那个耀眼,熠熠闪光的我。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我想往上走,就得借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但傅总,应该是最不屑这样的我吧。”
童喻望着傅承言,“我跟二少之所以能够这么纠缠,其实因为我们是一类人。他虽然姓霍,但他生活得也很辛苦。说句不好听的,他不受疼爱,也不过是在仰人鼻息活着而已。”
“我跟他一样。我出生在普通的家庭里,跌跌撞撞地成长着。想要改变人生,就要很努力。”
“可我,也有自己的骄傲。对于别人来说,很可笑的骄傲。”
“有一回,二少跟我说,我可以凭着自己自带的优势改变现状。”
她笑了一下,“我懂他的意思,就是让我凭着这张脸和身材走捷径。就像……”
她看着傅承言,“找个傅总这样的人,嫁了。”
傅承言吞咽着喉咙。
“可是,如果那个时候我真的缠上傅总了,傅总是会推开我,还是会接受我?”
童喻微微扬了一下眉,“那个时候的我,就是个堕入风尘里,想着挣快钱的低贱女人。像傅总这样的富家子,根本就看不上眼。”
傅承言的胸口闷闷的。
因为,童喻说得没有错。
那个时候看到童喻跟在霍放身边,宛如一个花瓶,陪着笑脸,只为了在夜场生存。
他很厌恶。
更别说,对她有兴趣了。
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爱上一个风尘里挣扎的女人。
童喻太懂人性了。
傅承言内心很难堪。
童喻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
回头对傅承言说:“傅总,谢谢你的错爱。以后,我们之间就不要再谈这些了。”
傅承言望着她,“还是朋友吗?”
童喻想了一下,点头,“可以试着当朋友。”
她还要跟霍放在一起。
霍放和他是兄弟,她难免还会和他打照面。
“好。”
童喻笑了一下,“谢谢你送我回来。注意安全。”
下了车,她关上车门,站在一旁。
傅承言深深在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
他看了眼后视镜,童喻已经走了。
他和童喻,再也没有可能了。
霍放正式加入董事会。
是霍章提起的,原本霍辞不同意,但是霍章执意要让霍放进董事会,而且还有其他股东支持,霍辞也只能认了。
好在,霍放在集团没有运营和管理的权力,不能直接指挥各部门员工,也不能直接调动业务。
说白了,他有决策权,没有管理权。
但他的决策权,也得在集体里才有用。
从会议室出来。
霍辞跟霍放走在一起。
“看来,是真铁了心要跟我争了。”霍辞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居高位的人,气场很强。
霍放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眉宇里带着几分不羁和阴柔。
他偏头睨了眼霍辞,“怕了?”
霍辞毫不掩饰的嘲笑,“一个私生子,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在雾城待着嫌日子太好过,我在京市也觉得有些无趣。既然你来了,那我的日子也会变得更精彩。”
他停下来,盯着霍放。
眼里全是不屑,“只是,你做好准备了吗?”
霍放面对他言语的挑衅,丝毫不慌,“我也很期待。”
霍辞冷哼,“记住你今天的狂妄。”
霍放勾唇。
他一点也不慌,更没什么好怕的。
相较而言,霍辞才应该是那个会恐惧的人。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就是那个光脚的。
霍辞在京市如同太子爷一样,如果他对霍辞没有威胁,就不会着急了。
霍辞一见杨巧珍就发脾气。
“爸真的让他进董事会了。”霍辞在公司里憋着的气只能回到杨巧珍这里来发泄,“他到底怎么想的?非要给我找不痛快吗?”
杨巧珍皱着眉头,“你不要一遇事就炸毛。能不能稳重点?”
“霍放就是一颗老鼠屎,爸把他弄到我面前,不就是在恶心我吗?”霍辞很生气,“今天进董事会,虽然在公司没有挂任何职务,但是保不齐哪天就把他弄到公司管理层来了。”
“妈,你能不能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巧珍也头疼。
她拍了拍肩膀,霍辞见状,立刻走过去站在她身侧,给她捏着肩膀,“你自己最近收敛一点,在外别那么张扬。”
“我哪里张扬了?”
“你别以为你暗中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杨巧珍抬眸看他,“以前你做的那些事就算了,现在霍放回来了,你就别再做了。免得被他抓住了把柄。”
霍辞蹙眉,“圈子里的都这么玩,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查就无所谓。如果被霍放查到了,你觉得他不会拿你做的那些事做文章?”杨巧珍耐心提点着他,“你爸突然把他留下来,我猜测肯定是有谁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
霍辞一下子想到宋茵,“是宋茵?”
“他们很久没见面了,不会是她。”杨巧珍叹气,“总之,你背地里搞的那些事,现在停下来,就算是要做,也不要让自己扯上关系。”
“你也别太小瞧了霍放。他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在雾城也是个花天酒地的形象。但他的心思,很深沉。”
“当年,霍章要是真娶了宋茵,那他就是霍家的继承人。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继承人。”
杨巧珍深知,霍放只是输在他妈妈的身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