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买了好多菜。
孙姨帮忙把菜清洗好,火锅已经冒着烟,滚烫的红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得胃开始唱歌了。
冯姿拉着童喻坐下,门铃响了。
“谁来了?”冯姿看向秦柯。
秦柯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承言。”
冯姿皱眉。
孙姨已经去开门了。
傅承言站在门口,走进来,一下子就对上了冯姿那双不悦的眼神。
他看向童喻,童喻也回头看了过来,冲他笑了一下。
“快进来坐。”秦柯招呼着傅承言,“正要开始了。”
傅承言走过去,坐在了童喻旁边。
秦柯得从在冯姿身边。
孙姨向来和他们一起用餐,进了厨房帮他们准备食物,还做起了饭后点心。
“童妹妹,知道你今天一个人开着飞机回来,你知道我内心有多震撼吗?”秦柯眼里满是崇拜,“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沉稳呢?”
童喻笑,“别再夸了。”
秦柯摇头,“不是夸,是惊叹你的能力。”
童喻看向冯姿,示意她管管她老公。
冯姿高傲地扬起了下巴,“你本来就厉害。也不看看,是谁的闺蜜。”
童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赶紧吃,别再戴高帽子了。”童喻给冯姿碗里夹了肉片。
傅承言坐在那里,看到童喻放松的状态,也放了心。
吃火锅就是吃的时间,冯姿一直在夸童喻,秦柯开始夸冯姿了。
“谁老婆有我老婆厉害?精密器械工程师。这种头衔,一听就很厉害。”秦柯看向冯姿的眼睛里也有光,“当初,我就是被她钻车底那一幕给俘获了我这颗汉子心。”
秦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老天爷果然是厚爱我的。把我的心心念念的女神送到了我身边,给我机会让我们拥有一辈子。”
冯姿被他这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弄得有些没脸。
她拉着他的手,“少说两句。”
“我在外面都能说,在家里还不能说了?”秦柯嘿嘿一笑,“咱们三个,只有我最幸福。”
他开始显摆,“霍二那货,去京市闯天下了,孤家寡人一个。傅承言……”
他盯着傅承言,随即摇头晃脑,“还是不行啊。”
傅承言盯着他,“说谁不行?”
“你呀。”秦柯嫌弃他,“你要是行的话,怎么霍二都不在雾城了,你还是没能追上童妹妹?”
“……”
童喻手抵着嘴唇,有点尴尬,“秦少,吃菜,吃菜了。”
“童妹妹,现在我也是你的娘家人了。别怕,你受的委屈,我会帮你讨回来。”秦柯拍了拍胸膛,“傅承言是汉中航空的大股东,他要是连调查组的人都搞不定,还给你停飞,那就是护不住你呀。”
童喻皱眉。
“这是公司内部的决定,确实也属于事故,调查约谈只是正常的流程。只要过程没有问题,会恢复上机执勤的。”傅承言解释着。
“她这事哪里用得着调查?首先,是机长突发疾病,不能操纵飞机。童妹妹只是个中阶都不算的副驾,她能把飞机安全开回来,没出任何事故,就应该表扬,怎么还被停飞了呢?”
秦柯摇头,“你们这种方式会让人寒心的。”
冯姿认同。
傅承言蹙眉,“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航空公司更是不能有一点点怠慢和松懈,失误。她做的决定没有人说她是错了,只是根据流程,是需要调查的。”
“你们别说了。”童喻怕他们吵起来,“姿姿,秦柯,今天的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经历这一次的调查的。真的没事。”
秦柯皱着眉头,还是不满,“要是霍二在的话,他绝对不会让你受这个委屈。”
提起霍放,傅承言的脸色沉了几分。
冯姿又掐了一下秦柯的手臂,瞪他,什么不提,偏偏提霍放。
人家都分手了,说了更没用。
“不算委屈。”童喻露出一个笑容,“很多飞行员,都会经历这种调查的。只是职业生涯里的一段经历而已。”
冯姿叹气。
秦柯哼哼,“也就是你,不吵不闹。”
“我吵闹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啊。”童喻语气轻快,“好啦,赶紧吃,吃完我得回家了。”
一顿饭,吃得算不上多愉快。
童喻是和傅承言一起走的。
傅承言要送童喻,童喻知道他是有话要跟她说。
坐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开出去。
“调查组会加快速度的。最多一周,他们会给出结果。”傅承言看了她一眼,“我也想帮你,但这是正常的流程。”
童喻平视着前方,“不用特意打招呼。我也知道这是正常的流程,心里真没有多想。冯姿和秦柯不太懂,也是因为太过担心我,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来。”
“傅总,别往心里去,也别当回事。”
傅承言握紧方向盘。
他说:“霍放应该是醉心于争权夺利,他不会再回雾城了。”
童喻想着那个男人的那张脸,心里是酸楚里带着一点甜,“他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挺好的。”
“你跟他分手,是对的。”
“傅总不用一次次提醒我跟他分手是对的。”童喻看向傅承言,“我提分手,纯粹是因为我帮不了他任何忙。说实话,我爱他。”
傅承言差一点撞上了前面的车。
他踩下了刹车,但力道重了点,车子往前点了头。
童喻不怕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
“你的爱,能得到回应吗?”
绿灯了,前面的车开动了。
童喻盯着前面,“不需要什么回应。看清自己的内心和感情,是给自己的一个回应。让自己不那么稀里糊涂的,连爱不爱都不清楚。”
傅承言喉咙紧紧的。
“如果……我先遇上的你,你不会对我动情?”
即便被她拒绝过,可他还是想假设。
哪怕,那个答案只出现在假设里,他也没那么不甘心。
童喻没有立刻回应他。
她在认真思考。
下一个红灯前,她看向傅承言,“傅总不是最先遇上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