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人拽着走,还觉得在做梦。
“淮茹?这……怎么回事?”
一眼瞅见秦淮茹被绑在自家窗下,他差点当场晕厥。
“一大爷,您是不是酒喝多了?”
秦淮茹冲他眨眼睛,咧嘴一笑,白牙闪得刺眼。
老狐狸哪能真醉?脑子一转就醒,立马装醉。
歪头傻笑:“这是哪?我上天了?神仙,告诉我,我在哪儿?”
冲着二大爷,一脸委屈。
二大爷冷笑一声:“得了,我跟你喝了一辈子酒,你装醉,我比你自己还熟。”
“别演了,丢人现眼。”
三大爷也跟着嘲:“这演技,真够烂的。”
四合院里哄堂大笑。
秦淮茹咬牙,差点哭出来。
这蠢货,怎么这么不会装?
索性不装了。
身子动不了,脖子一梗,眼睛直勾勾盯住这群人。
“你们干啥?我家门朝哪开,我不能待了?用得着围我?还想看我笑话?”
当惯了老大,两年没坐庄,架子还在。
“秦淮茹咋了?女人也配绑?放了她!听见没?二大爷,我警告你,马上松手!”
二大爷冷哼,眼皮都不抬。
转身一挥手,二大妈和三大妈扶着一大妈走出来。
那脸,肿得像馒头,胳膊腿全是淤青。
跟几天前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人。
二大爷站出来,声音压得低却震人。
“今天我当这个家,谁敢乱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大妈攥着手帕,手指发抖,可眼里燃着火。
她瞅见许大茂被绑在墙角,脚底磨出的血泡还渗着红。
一股狠劲从心底往上冲。
“易中海!秦淮茹!许大茂!”
她嗓音劈了叉,像刀子刮过铁皮。
“你们三个,把我的日子全给糟蹋了!”
“秦淮茹刚进院那会儿,半夜就往咱家溜,就为勾搭我男人!”
“他逼我离婚,打我,骂我,说要娶她生儿子!”
“现在倒好,连我床头都敢动!”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几道旧疤。
“那天许大茂喝多了,趁易中海不在,闯进我家……”
“他不是人,是畜生!”
话音未落,全场死寂。
秦淮茹脸瞬间白成纸,嘴里呜呜地哭。
易中海猛拍桌子,指节发青。
许大茂咬牙切齿,喉咙里滚出低吼。
二大爷一甩袖子,肚子晃了晃。
“把这三个玩意儿给我押出去!”
“游街示众,一个不剩!”
众人愣住。
游街?那可是要走到大街上去!
整条胡同,整个四九城的人都能看见!
秦淮茹扑通跪下,眼泪砸在地上。
“二大爷!我真的冤枉啊!”
没人理她。
一大妈弯腰脱鞋,鞋底磨穿了,线头吊着。
她把两双破鞋系在一起,猛地挂上秦淮茹脖子。
“这双鞋,配你!”
易中海和许大茂脖子上也套上了木牌。
一块写“ ** 有夫之妇”
,一块写“祸害邻里”
二大妈和三大妈推着秦淮茹往前走。
阎解放带着人,押着另外两个,脚步沉重。
出了院子,巷口炸了锅。
臭鸡蛋飞过来,烂菜叶糊了一身。
砖头砸在背上,疼得直抽气。
有人喊:“私生活乱的破鞋,滚远点!”
“搞破坏的坏分子,人人得而诛之!”
人群越聚越多,笑声、骂声混成一片。
易中海咬牙,指甲掐进掌心。
许大茂低头,脸烧得像炭。
秦淮茹只顾哭,哭到嗓子哑。
可没人停。
他们被一路推着,走向光天化日。
直到远处传来钟楼响,才渐渐散去。
“易中海你个 ** ,装得跟个人样!”
“许大茂你这禽兽,欺负女人的玩意儿!”
“上啊!给老子狠狠揍这些 ** !”
秦淮茹头上堆满烂菜叶,臭鸡蛋砸得她一脸浆糊。
大爷脸被馊饭糊住,额头磕出血,还被石头砸了两下。
许大茂嘴都被砖头崩开,满脸血地嘶吼,人还没站稳就又挨了一顿踹。
南易早溜进老太太屋里,一把扶住老人往外走。
“秋楠,晓白,再不带我奶奶去吃饭,菜都凉透了!”
丁秋楠眨眨眼,周晓白勾唇一笑,谁也没说话。
聋老太太咧着嘴乐呵:“哎哟,这两个孩子真贴心,陪我多说会儿话,我可喜欢了!”
南易一瞅这架势,还能咋办?只好认命。
回家后,他把汤和菜重新熥了一遍,热气腾腾才端上桌。
老太太、丁秋楠、周晓白一边吃一边夸:“南易这手艺,真没得说!”
一顿饭转眼见底,碗筷都快舔干净了。
吃完喝口茶,仨人坐那儿闲聊,笑得前仰后合。
啪——!
门板猛地炸开,木屑飞溅。
一个扛刀的影子冲进来,杀气直往人脸上撞。
“南易!今天我不把你剁成肉泥,我就不叫何雨柱!”
何雨柱拎着菜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聋老太太一声冷哼:“柱子,刀放下!”
他没听,抬手就是一刀劈下去。
“别!”
“住手!”
丁秋楠和周晓白吓得跳起来,挡在南易身前。
南易动都没动,反手一拧,攥住何雨柱手腕。
咔!
菜刀落地,脚一踩,刀柄弹起,他顺手接住,贴到对方脖子上。
“想杀我?”
他嗓音平静,“你配吗?”
何雨柱抖得像筛糠,声音发颤:“南易……你敢动我,我死也不放过你!”
刀尖一压,皮开肉绽,血顺着脖颈往下淌。
“啊!你真敢割?”
冷汗从额角冒出来,腿软得站不住。
“老太太!救命啊!南易疯了,他要害我!”
老太太坐着不动,眼神冷得像冰。
从何雨柱进门那一刻,她心里就清楚——
这不是真动手,是给这小子长记性。
要是真想弄死他,早就一刀砍断脖子了。
南易手里的刀刚落下,何雨柱就冲着聋老太太直摆手,求救似的喊。
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可字字带劲:“南易,刀放下。”
“是,奶奶。”
南易收刀时砸在桌上,震得碗都跳起来。
何雨柱吓得腿软,差点坐地上。
摸了摸手心,血不多,疼倒是真疼。
这下才松口气。
一想到炕上那个烧得脸发白的秦淮茹,心就像被揪住。
要不是白天出门办事,怎么会让那群人欺负她?
牙咬得咯吱响,手指直接戳到南易脸上:“她哪儿得罪你了?非得这么整她?”
“一个人拉三个娃,还养婆婆,日子过得比命还难!现在病倒了,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啪!拐杖砸脸, ** 辣的疼。
何雨柱捂脸,哆嗦着问:“老太太,您打 ** 啥?”
“打你这个愣头青!柱子,今天的事儿,秋楠、晓白、我全看见了。”
“我就站在门口,后院那一幕,清清楚楚。”
南易愣了,原以为老太太什么都没听见。
原来,她早看透了。
何雨柱揉着脸,嘴一撇:“您就是讨厌秦淮茹,所以睁眼闭眼。”
“对,我不喜欢她。”
“可你知道为啥吗?”
何雨柱抬头望棚顶,语气轻飘飘:“不就是她是个寡妇,又跟南易不对付?”
“蠢货!你根本不懂!”
“我不喜她,是因为她把你当垫脚石,比吸血虫还狠。”
“要是她真心对你,我哪怕豁了老脸也给你牵线。”
“可她一边跟你搅和,一边往别人身上扑——一大爷、许大茂,这算什么?”
“你不怕哪天结婚了,头顶绿光晃得刺眼?”
何雨柱急了,皱眉瞪眼:“老太太,您精明了一辈子,大院里谁不知道谁?”
“我看您就是看不清秦淮茹!”
“她为家吃了多少苦,您知道吗?被人骂不干净,一句怨言都没吐过。”
“光这一条,她就比谁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