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快把系统关掉，它不是在帮你，它是在借你开门！”
沈长山的话音刚落，树心里的金色种子再次亮起。
【权限融合进度：百分之十八。】
“系统，停止融合！”
【权限融合进度：百分之二十一。】
沈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从觉醒系统到现在，这是系统第一次拒绝命令。
雷震抄起铁钎冲到金色种子前。
“老板，砸不砸？”
“先别碰。”
“再不砸，它就钻你身体里了！”
“它在吸收什么，我还没弄清楚。”
林晚盯着检测仪。
“能量不是从金色种子里出来的。”
“从哪来？”
“整个地下大厅。”
林晚把检测仪转向众人。
“所有人的心跳、体温，还有情绪波动，都在变成能量。”
光头男人吓得丢下锄头。
“我们站着也给它供能？”
“不只是站着。”
沈长山喘着粗气。
“母株最喜欢劳动后的情绪。累、怕、恨、崇拜，全是它的粮食。”
陆小满立刻喊道：“都别害怕！”
光头男人急了。
“你让我们不怕，我们就不怕？”
“那你想点高兴的！”
“我要是能高兴，还用被抓到地下挖十七个小时？”
“想鸡腿！”
“我现在听见鸡腿都害怕！”
【权限融合进度：百分之二十六。】
金色种子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一根头发丝粗的金线从种子里钻出，直奔沈风眉心。
沈风侧头避开。
金线在半空拐了个弯，再次追来。
“还会拐弯？”
陆小满抡起半截铁锹拍下去。
金线穿过铁锹，瞬间缠住陆小满手腕。
陆小满全身一抖，眼神立刻变得呆滞。
“老板，我看见农场了。”
“你看见什么？”
“甘蔗全熟了，猪自己排队进锅，鸡腿长在树上。”
雷震一巴掌抽过去。
“醒醒！”
陆小满被抽得一歪头。
“教练，你打我干什么？”
“你被它迷住了！”
“难怪鸡腿树看着不太对。”
沈风一把抓住金线。
手腕上的蛇形印记爆发出刺眼金光。
“给我断！”
金线绷得笔直，却没有断。
沈长山急忙喊道：“别跟它硬碰！”
“为什么？”
“它和系统权限连在一起。你用系统强化过的力量越大，它吸得越快！”
【权限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二。】
林震天被泥土埋到腰部，听见这话，忽然笑了起来。
“沈风，现在明白了吗？”
“你笑什么？”
“你得到的技能、体质、地脉力量，全是从它那里借的。”
“借来的东西也能打死你。”
“可你舍得放下吗？”
林震天盯着沈风手腕。
“没有系统，你只是个种甘蔗的农民。”
雷震一铁钎抽在林震天肩膀上。
“农民怎么了？”
“雷震，你真愿意相信他？”
“我不信老板，难道信你这个赖工钱的？”
光头男人也举起锄头。
“先说好，这一下算劳动吗？”
沈风点头。
“算。”
“给点吗？”
“给。”
“那我也来！”
锄头砰地落在林震天背上。
林震天气得破口大骂。
“蠢货！你们打我，只会产生更多劳动和情绪！”
【权限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五。】
沈风猛地抬手。
“所有人停下！”
铁锹和锄头同时停住。
“谁都不许动。”
雷震问道：“老板，林震天也不打了？”
“不打。”
“根也不挖？”
“不挖。”
“话也别说？”
“对。”
沈风看向白灵莲。
“林晚，让莲池水雾散开。”
“想压住情绪？”
“先让所有人冷静下来。”
林晚把白灵莲下方的水渠扒开。
清凉水雾迅速铺满核心区。
众人吸入莲香，紧张的心跳慢慢平复。
沈风又看向沈守门。
“去血仙麦红光下面坐着。”
“我没受伤。”
“你刚做完手术，情绪最强。”
“明白。”
沈守门刚坐下，血仙麦的红雾便裹住全身。
沈风抬头看向金色种子。
【权限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六。】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数字没有继续跳动。
陆小满压低声音。
“停了？”
雷震瞪了陆小满一眼。
“不是让你别说话吗？”
“我声音小也算？”
【检测到A级劳动者陆小满产生疑惑情绪。】
【农场点数+100。】
【权限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六点零一。】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陆小满。
陆小满赶紧捂住嘴。
沈风盯着系统提示，脑子快速转动。
金色核心需要劳动和情绪。
可系统的劳动力规则，同样还在运行。
两者不是完全一体。
如果完全一体，金色核心不需要借沈风开门。
它可以自己开。
沈风抬头问道：“爸，金色种子现在算不算活物？”
“算。”
“它在干什么？”
“开门，融合，抢权限。”
“开门算劳动吗？”
沈长山愣了一下。
“只要改变农场设施，就算。”
沈风嘴角缓缓翘起。
“那就好办了。”
林震天脸色一变。
“沈风，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所有规则都来自母株吗？”
“本来就是。”
“那它自己也得守规则。”
沈风将手按在地面。
“系统，检测金色种子的行为。”
系统安静了两秒。
【检测中。】
【检测到未知生命体正在开启高阶农场设施。】
【行为性质：有效劳动。】
【劳动品质无法判定。】
【正在重新判定。】
林震天拼命挣扎。
“不能让它判定！”
雷震抬脚踩住林震天脑袋。
“老实点！”
【判定完成。】
【未知生命体品质：超S级。】
【已自动纳入临时劳动力名单。】
金色种子猛地一震。
一道尖锐声音从种子内部传出。
“拒绝登记！”
沈风冷笑。
“进了我的农场，还干了我的活，你说拒绝就拒绝？”
“你没有权限登记我！”
“系统，查询未授权劳动力违规条款。”
【未授权劳动力未经农场主允许，擅自改造高阶设施，可执行惩戒。】
“执行最高惩戒。”
【指令确认。】
轰！
金色种子上方猛地落下一道金光。
刚刚钻出的所有金线同时绷断。
种子像被铁锤砸中，直接从树心里掉了下来。
【权限融合已中断。】
【融合进度冻结于百分之三十六。】
陆小满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板，你把系统当工人罚了？”
“不是系统。”
沈风走过去，一脚踩住还在抖动的金色种子。
“这是个想偷地的黑工。”
光头男人激动地挥拳。
“罚它挑粪！”
“对，让它挑一千桶！”
“超S级劳动力，挑一桶得给多少点？”
“先让它把欠我们的鸡腿赔了！”
金色种子表面再次传出声音。
“沈风，你会后悔。”
“再废话，埋猪圈。”
“你不能摆脱我。”
“我先砸了你。”
沈风脚下用力。
种子外壳发出咔嚓一声。
沈长山却突然抓住沈风裤脚。
“别砸！”
“为什么？”
“金色种子不是系统。”
“那是什么？”
“是母株准备吞掉系统的壳。”
沈风蹲下身。
“真正的系统在哪？”
沈长山抬起头，看着沈风的眼睛。
“小风，真正的系统，不在种子里，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