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真正的系统，不在种子里，在你身上。”
沈风没有松开踩住金色种子的脚。
“爸，你把话说清楚。”
“二十七年前，我把母株的控制规则拆了。”
“怎么拆？”
“母株有两套东西。”
沈长山指向黑色巨树。
“一套是吸收劳动和情绪的本能，一套是控制土地、植物和地脉的权限。”
林晚立刻反应过来。
“你把两套规则分开了？”
“对。”
“金色种子是哪一套？”
“母株本能。”
沈长山看向沈风。
“控制权限被我送到了地面。”
“送到哪？”
“老井、甘蔗地、鱼塘，还有你每天吃的东西里。”
陆小满张大嘴。
“老板小时候吃系统长大的？”
“没那么简单。”
沈长山喘了几口气。
“权限没有意识，也不会认人。谁长期生活在农场，谁亲手种地，谁被这块土地承认，权限才会慢慢聚到谁身上。”
沈风想起小时候。
天还没亮，父亲就会把沈风从床上叫起来。
拔草、砍蔗、喂猪、挑水。
那时沈风觉得父亲狠。
别家的孩子放学能打球，沈风却得扛着比自己还高的锄头下地。
“你以前逼我干活，是为了这个？”
“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家里穷，不干活没饭吃。”
陆小满没忍住笑了一声。
“老板，你爹这话挺实在。”
沈风看了陆小满一眼。
“闭嘴。”
“好。”
沈风重新看向父亲。
“为什么我继承农场以后才觉醒？”
“地契。”
“地契也有关系？”
“你爹死后，农场正式转到你名下。”
林晚说道：“土地、劳动和长期生活形成完整条件，权限才认定沈风是农场主。”
“对。”
沈长山点头。
“系统不是谁造出来的机器。那是权限为了让你理解规则，自己变成的说话方式。”
林震天趴在泥地里冷笑。
“沈长山，你还在骗他。”
雷震一脚踩下去。
“谁让你说话了？”
“你们不想知道真相？”
“老板让你说，你再说。”
沈风看向林震天。
“让他说。”
雷震把脚挪开。
林震天吐出嘴里的泥。
“沈风，你爹说的只有一半是真的。”
“另一半呢？”
“真正的系统确实在你身上，可它不是完整的。”
“什么意思？”
“没有金色种子提供能量，你的系统只是个空壳。”
沈长山怒声说道：“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砸了金种就知道。”
林震天咧开嘴。
“沈风，你敢吗？”
“激我没用。”
“你怕了。”
“我只是不会按敌人的办法做事。”
沈风低头看着金色种子。
种子外壳上的裂缝正在缓缓恢复。
里面伸出一根细小金芽，想钻进泥土。
沈风脚下再次用力。
“谁让你扎根了？”
金芽瞬间缩了回去。
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检测到临时劳动力消极反抗。】
【是否追加惩戒？】
“追加。”
一道金光再次劈下。
种子被劈得弹起半米，又被沈风踩回地面。
陆小满眼睛发亮。
“老板，这东西还挺耐罚。”
“超S级，皮厚正常。”
“能不能送猪圈？”
“先问清楚再送。”
沈风看向沈长山。
“怎么证明系统权限在我身上？”
“让这块地上的人认你。”
“认我？”
“权限没有眼睛，它靠土地上的生命判断谁是主人。”
林晚问道：“植物也算？”
“算。”
“人呢？”
“更算。”
沈长山抬手指向青铜门外。
“三十六个人、雷震、陆小满、林晚、沈守门，还有林震天。”
林震天脸色难看。
“别把我算进去。”
沈风说道：“你干了十七个小时。”
“那是潜伏！”
“潜伏也得挥锄头。”
“我不认你！”
“系统，查询林震天当前劳动力归属。”
【S级特殊劳动力林震天。】
【所属农场：沈风农场。】
【当前状态：严重违规、拖欠劳动、破坏设施。】
三十六名劳动力顿时笑了。
“先生，你也是工人！”
“还是违规工人！”
“你以前扣我们工钱，现在轮到你了！”
光头男人扛起锄头。
“沈老板，怎么认？”
“站到田里。”
“又要干活？”
“这次不用挖。”
“真的？”
“谁再问，谁去挖。”
三十六个人立刻排进黑色农田。
雷震、陆小满、林晚和沈守门也走了过去。
沈风站在青铜门前。
“你们脚下是谁的地？”
光头男人第一个喊道：“沈老板的！”
“你们给谁干活？”
“沈老板！”
“谁管你们饭？”
“沈老板！”
陆小满跟着大喊：“谁给加鸡腿？”
雷震一巴掌拍在陆小满后脑勺。
“正经点！”
陆小满捂着头。
“我这不是帮着调动情绪吗？”
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检测到四十名高品质劳动力产生归属认定。】
【农场主权限确认度提升。】
【当前权限确认度：百分之七十二。】
金色种子剧烈抖动。
“停止！”
沈风看向白灵莲。
“这是谁的水？”
莲叶轻轻摇动。
白色水汽涌向沈风，在沈风身边绕了一圈。
【白灵莲完成归属认定。】
【权限确认度：百分之七十九。】
“黑地豆，这是谁的土？”
黑色根须从地下钻出，缠住沈风脚腕，却没有攻击。
【黑地豆完成归属认定。】
【权限确认度：百分之八十六。】
“血仙麦，这是谁的地？”
远处红光大盛。
一缕红雾穿过地下通道，落在沈风肩头。
【血仙麦完成归属认定。】
【权限确认度：百分之九十三。】
沈风低头看向林震天。
“轮到你了。”
“我不会认。”
“系统，违规劳动力拒绝确认农场主，怎么罚？”
【可执行强制劳动三百小时。】
林震天脸色一黑。
“你公报私仇！”
“加到五百小时。”
【惩戒已追加。】
林震天体内立刻钻出几根细藤。
细藤卷起地上的锄头，硬塞进林震天手里。
林震天双臂不受控制地挥动。
砰！
锄头落下。
砰！
又是一下。
“停下！”
砰！
“沈风，你给我停下！”
砰！
光头男人笑得直拍大腿。
“先生，姿势不对！”
“腰再弯点！”
“对，锄头往深了落！”
林震天足足挖了十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块地……是沈风的。”
【S级特殊劳动力完成归属认定。】
【权限确认度：百分之九十九。】
轰！
沈风身体内猛地爆发出一道金光。
金色种子表面的光芒瞬间暗淡。
【检测到源生核心权限冲突。】
【宿主拥有当前农场最高控制权。】
沈风重新感受到地脉力量。
整个核心区的泥土、岩石、根须，全部进入感知。
金色种子终于慌了。
“不能继续！”
“刚才不是挺横吗？”
“你不懂后果。”
“那你说。”
“我与所有神级作物相连。”
沈风眼神一沉。
“什么意思？”
“血仙麦、白灵莲、黑地豆、紫蔗、金色井水，全靠我提供源生能量。”
金色种子上的裂缝缓缓张开。
“沈风，你敢拔掉我，地面上所有神物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