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踩那块金砖,下面埋着七〇三最后一间实验室。”
陆小满低头看了一眼。
“我已经踩了。”
“赶紧下来!”
“会炸吗?”
“不知道。”
陆小满瞬间跳开。
众人等了几秒。
金砖没有爆炸,只是向下沉了一寸。
咔哒。
四周传来齿轮转动声。
林晚举起矿灯。
“地面裂了!”
金砖周围出现一圈整齐缝隙。
一块三米见方的石板缓缓向下陷。
潮湿空气里,多出一股机油和霉纸混在一起的味道。
雷震趴在边缘往下看。
“有楼梯。”
“能走吗?”
“锈得厉害。”
沈风把父亲交给沈守门。
“我先下。”
雷震拦住沈风。
“老板,你能力没了。”
“腿还在。”
“万一有东西呢?”
“你在上面照顾人。”
“我去。”
“谁是老板?”
雷震憋了两秒。
“你是。”
“那就听我的。”
沈风踩上铁梯。
第一节铁梯刚受力,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地下实验室至少封了二十多年,墙皮已经起泡。旧式绿色铁柜靠墙摆放,玻璃窗里全是厚厚灰尘。
沈风落地后,先踢了踢地面。
结实。
“都下来。”
雷震背着沈长山,沈守门扶住另一边。
陆小满押着林震天。
“老实点。”
“你们打开这里,会后悔。”
“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别的吗?”
“这里有不该被打开的东西。”
“比如你拖欠的工钱?”
林震天气得不再开口。
林晚下来后,立刻看向房间中央。
那里摆着一台巨大的老式主机。
显示器后面连着一排铁柜,开关都是黑色拨杆。桌上还有一台布满灰尘的打字机,旁边压着发黄的记录本。
“没电。”
雷震看向墙角。
“有发电机。”
“柴油还能用?”
“油箱空了。”
陆小满指着旁边。
“这里有脚踏板。”
众人走过去。
两辆固定在地上的旧自行车,链条连接着发电机转轴。
光头男人脸都绿了。
“不会又让我们干活吧?”
沈风说道:“你猜。”
“我们刚挖完三条根!”
“坐着蹬,比挖地轻松。”
“能换鸡腿吗?”
“半小时一个。”
“刚才一根主根才一个!”
“物价涨了。”
“地下哪来的物价?”
雷震把光头男人按到座位上。
“蹬。”
“我腿软!”
“蹬一会儿就不软了。”
另一个人也被安排到旁边。
两人踩动踏板。
链条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发电机转速越来越快。
主机上的第一盏红灯亮了。
接着是第二盏。
显示器闪过一片雪花,跳出几行绿色文字。
林晚凑过去。
“七〇三核心控制终端。”
“请输入管理员指令。”
沈长山艰难地抬手。
“柜子第三层。”
陆小满拉开铁柜。
里面全是磁带和纸质档案。
“哪一个?”
“最左边,红色封皮。”
陆小满拿出记录本,递给沈风。
封面上写着七个字。
源生核心隔离日志。
沈风翻开第一页。
纸张已经发脆,字迹却还能看清。
“母株能量核心无法彻底销毁。”
“控制规则剥离后,源生核心进入休眠。”
“若核心重新苏醒,需启动终止后门。”
林晚快速往后翻。
“后门需要三项条件。”
“第一,农场主权限确认度达到百分之百。”
“已经达到。”
“第二,两名原始管理员声纹确认。”
陆小满问道:“哪两名?”
林晚抬起头。
“沈长山和林震天。”
所有人同时看向林震天。
林震天笑了。
“想让我帮忙?”
沈风说道:“对。”
“求我。”
“系统虽然锁了技能,劳动力惩戒还在。”
林震天笑容消失。
“你试试。”
沈风在心里下令。
没有提示。
林震天重新笑起来。
“系统已经不听你的了。”
沈风看向三十六名劳动力。
“谁看着林震天挖地最解气?”
三十六个人同时举手。
“我!”
“还有我!”
“他以前天天逼我们干活!”
“沈老板,让他蹬车!”
沈风指向空出来的第三辆脚踏车。
“把人按上去。”
林震天立刻挣扎。
“你们敢!”
雷震和陆小满一左一右架住林震天。
光头男人冲过来绑腿。
“先生,脚放稳。”
“滚开!”
“你以前说,干活不能偷懒。”
“我杀了你!”
“先蹬够半小时再杀!”
林震天被绑在脚踏车上。
陆小满一脚踹向踏板。
“蹬!”
林震天双腿被带着转动。
主机电流立刻稳定下来。
【检测到特殊劳动力进行发电劳动。】
【系统基础规则暂时恢复。】
【农场点数每分钟增加3000。】
沈风笑了。
“你看,系统还是听我的。”
林震天气得额头树皮不断开裂。
“沈风,你别得意!”
“声纹确认。”
“我不会说。”
“继续蹬。”
“你杀了我也没用!”
“我不杀。”
沈风指向发电机。
“我让你蹬到自己愿意说。”
十分钟后,林震天满头大汗。
“停下!”
“说不说?”
“不说!”
二十分钟后,林震天胸口的木质纤维开始冒烟。
“我说!”
“早这样不就省力了?”
林晚按下终端上的红色按钮。
机械声响起。
“请第一管理员确认。”
沈长山靠近话筒。
“沈长山,启动源生核心终止后门。”
屏幕跳出一行字。
【第一管理员声纹确认。】
“请第二管理员确认。”
林震天咬着牙不说话。
陆小满把手放在踏板上。
“要不再蹬半小时?”
林震天立刻开口。
“林震天,启动源生核心终止后门。”
【第二管理员声纹确认。】
【缺少活体作物见证。】
雷震皱起眉头。
“什么是活体作物见证?”
沈长山看向日志。
“必须有一株经历过二十七年前实验的活体作物,证明两个管理员身份。”
“地下母株不行?”
“它就是被终止的目标。”
“沈守门呢?”
“我是人形生命,不是作物。”
陆小满说道:“黑地豆、白灵莲也埋了二十七年。”
“它们当时只是种子,没经历实验。”
沈风刚要继续翻日志,对讲机突然响了。
王猛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板,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东坡那株血仙麦突然长出一张人脸!”
“谁的脸?”
“你爹的!”
地下所有人同时安静。
王猛喘着粗气喊出一句话。
“老板,血仙麦开口了,它说自己叫沈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