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是啊，自己才是从始至终都是被伤害的那个，眼神还挺准。
不过，自己可是带着记忆而来的，绝不可能重蹈覆辙。负她者，必不得幸福！
永琪没有得到小燕子的回应，反而是看见了她忧郁又复杂的眼神，心里顿时就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脑袋以表安慰，但还是保持着理智收了回来，
用面前没动过的筷子给她面前的碗里夹了一块清炖肥鸭、荷包里脊：“清淡不长痘，肉食能饱腹，先吃着，等酒来再陪你喝尽兴！”
小燕子定定瞅着碗里的东西，很是直白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口味从来都不清淡，鸡蛋的味道我更是闻不得，你的好意可要浪费了！”
永琪手里的筷子僵硬地举着，无措道：“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喜好，我……”
晴儿努力酡红着脸摇摇晃晃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碗，义正言辞道：“不可以浪费，给我，我吃～”
小燕子伸手把她的碗放好，宠溺一笑：“你别动了，想吃什么啊？我喂你！”
晴儿闻言喃喃重复着，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你喂我？真的要喂我吗？亲手喂吗？”
小燕子肯定回答着：“是，是我亲手喂你！晴儿想吃什么呀？有樱桃肉、麻婆豆腐……”
晴儿眼巴巴地看着小燕子：“不要不要，晴儿要吃西湖醋鱼，很酸很酸的那种！”
小燕子拿起筷子剃掉刺后递到了晴儿的嘴边：“醋鱼来啦，张嘴，啊～”
晴儿乖乖听着指挥，吃着吃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声音隐忍又悲痛：“额娘，晴儿好想你！你和阿玛为何这般狠心这么多年都不来梦里看看晴儿，晴儿好想你们啊，好想，好想～”
这一操作把小燕子弄了个措手不及，赶忙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晴儿别哭，伯父伯母虽然没来你的梦里，但她们在天上看着你啊。你要开心、要幸福，他们在天有灵也会安心的！”
晴儿越哭越凶了：“我不要开心，也开心不了一点，他们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
看着五阿哥有皇上和愉妃娘娘的宠爱，十二阿哥有皇后的唠叨……我也好想，好想阿玛额娘在我身边……”
小燕子听着湿润了眼眶，仰头狠狠吸了吸鼻尖，防止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伸手把晴儿的脑袋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轻拍着：
“只要你记得他们，他们就都一直在，或是一缕清风、或是一束月光……他们一直都在陪你身边呢！
他们为国捐躯，护住了大家，同时也希望他们的宝贝女儿你平安喜乐，咱们要开开心心的，不然他们也会心疼的，好吗？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临走之际，永琪回头朝小燕子一抱拳，眼里满是敬佩和欣赏的光：“小燕子，我永琪自诩人中翘楚，但今日方觉，并不及你！
遇见你很幸运，如果可以请允许我用兄长的身份护你余生安稳、笑颜依旧！”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小燕子开了口：“兄长？一辈子都是兄长吗？”
永琪郑重颔首：“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和皇阿玛都是你永远不变的娘家人！”
小燕子扬起一笑应下了：“好啊，那小妹在此谢过兄长！我这个人脾气很坏，兄长可要多担待咯！”
永琪也不禁扬起了灿烂的笑容：“纠正一下，你那是真性情，而且作为兄长，本该宠爱、保护、偏袒于你！”
小燕子调皮眨眼：“那你那个亲妹妹紫薇呢？你也是同样的决定吗？”
永琪想起尔泰的那番吐槽之言，眉心紧蹙：“她，还入不了我的眼，只有你和晴儿。
好了，别提不开心的人了，你可是尊贵的嫡公主，你若不想见到她，让人提前清路便是！”
小燕子狡黠一笑，随即瞬间就进入了“低落”模式：“也还好吧，她知书达礼、文学斐然，而我……”
永琪陈述道：“别妄自菲薄，你只是不幸落难而已，你那么聪慧，定能早日学成甩她一大截！
瞧我这记性，就不该喊你喝酒的，明日你还要去学堂与我们一道上学，记得喝醒酒汤，纪师傅最是守时，你可别忘了时辰啊！”
小燕子蔫巴拍头：“啊？这么快的吗，我的自然醒啊～求你回来！”
永琪被她给可爱到了，嘴角难压：“好了，你尽量准时吧，实在会迟到我找个借口帮你拖延一番！”
……
翌日，眼看就要到达辰时过半了，上书房外面还不见有小燕子的身影。
永琪、十二阿哥、尔泰都频频担忧地朝外面张望着。
在纪晓岚准时出现的轻咳声下，永琪拿起桌上的课本就大步走了过去请教：“纪师傅，我这儿有一处大大的不解，若不即刻得到解惑，我会坐立难安……”
话音未落，小燕子就已经抱着课本踩点进来了，一点也不尴尬地大大方方朝纪晓岚问好。
得到注视的眼神后，随即颔首笑了笑朝着她的专属位置走去，但是，谁能告诉她怎么有两张桌子三个凳子呢？
歪头天真地看向后一排的尔泰寻找答案：“尔泰，你知道哪个是我的位置吗？另外一个还不会是明珠格格的吧？她还没来吗？”
不待尔泰开口，永琪的声音就从身旁传来了：“你仔细看看桌子的位置，你的是皇阿玛特意安排的单人桌，处于正中央，全场最尊贵的存在。
你的最左手边是明珠格格，中间那凳子嘛，楚河汉界咯。你若不想看见她，让尔泰坐那儿帮你挡着点也是可以的！”
尔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怎么不去挡挡啊？你还是明珠格格亲哥呢，我坐那儿算什么嘛，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你……过分了哦！”
什么嘛，我又不是工具人，什么不讨好的事儿都让我去，我不干！
永琪闻言退了一步：“是我考虑不周，那你和明珠格格换位置吧。”
气喘吁吁跑到门口的紫薇，静静听着他们的嫌弃，红着眼睛走了过去：“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般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