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盼娣被周继光的话惊到了，又气又难以置信，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你有没有礼貌？一个副团长，竟然指着我鼻子让我滚！该滚的是你，你仗着自己副团的身份霸占别人房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越骂越来劲，一屁股坐到地上就撒泼打滚：“大家快来看啊，新来的副团长欺负人了！”
周继光看着泼皮邻居在这里胡搅蛮缠，眼风都没给一个，自顾自进了院关上了门，留下牛盼娣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有邻居听到声音，探出头来张望，交头接耳讨论着，牛盼娣还在地上嚎着：“我家德发在部队里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们家一家六口，挤在小小的房子里，这房子我们等多久了，结果被这新来的抢了！”
周继光可不管她在外面嚷嚷什么，他手续齐全他怕啥？惹急了他就找王德发“友好”切磋一下。
他自顾自地打量着刚刚申请到的房子，先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挺大，但因为没人住显得有点破败，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收拾整理。
一个小棚子搭在院子一角，是柴棚，木架子还在，地上零散散落着几根柴火。
周继光扫了一眼，心里有了盘算，破败冷清不要紧，等他好好整理一番，很快就能焕然一新。
进了屋，里面格局敞亮，三室一厅的结构，两间宽敞卧室，一个小杂物间，外加一个大厨房。
两个卧室里都盘着大火炕，炕面结实，蒙着一层薄灰。
杂物间空空荡荡，周继光站在门口打量，心里暗暗打算把这里改造一下，做成简易卫生间，将来绮月来了，可以直接在里面洗澡，不用将就。
他又回头望向院子里，眉头微微一动。
整个家属院都是公共旱厕，味道重，早晚上厕所还要排队，一想到以后绮月随军了，还要去挤那臭烘烘的公厕，他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周继光打定主意，要在院子里单独搭一个厕所，没办法弄城里那种冲厕，因为家属院还没拉自来水管道，现在用水都得去去外面打。
周继光进了主卧，摩挲着炕沿，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房子要收拾，家具要打，卫生间和厕所也要搭建。
他要尽他的可能，把最好的都给绮月。
周继光四处看了看，出了屋子，打算锁上门先离开。
刚出了院门，地上的牛盼娣就又哭嚷了起来。
周继光无语了，咋的在这蹲点他呢？还没完没了了？
牛盼娣刚刚歇了一会儿，见周继光出来了，又开始拍着地面撒泼，衣服上布满灰尘，对着周围邻居就哭诉起来。
“凭啥好房子就分给你啊？我们德发当兵十几年了，排队排了这么久！”
“你家里才几口人，要住这么大的房子？我们一家六口挤在两个小屋子里，就因为你是副团就可以捷足先登吗？你把房子让出来！”
她一边叫嚣着，一边用话堵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周继光面色冷漠，声音沉稳：“王家嫂子，这种话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第二次。”
他无视周围人的议论打量：“我以为我刚刚话说得很清楚了，房子是我按照规矩申请批准的，不是你哭闹几声我就要让出去。”
“你男人的职级、排队顺序什么的都是有登记的，你有意见跟上级反映，别当众在这闹事逼我让出来，我没义务惯着你的臭毛病。”
“部队讲究纪律，不是比谁嗓门大，会耍横，如果一哭一闹，别人就要让出房子，那还要申请做什么？要分房制度做什么？”
“往后所有干部都不用安心带兵了，都蹲在马路牙子上打滚争房子？”
几句话下来，周围围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周继光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有丝毫同情：“为了防止你听不懂，我一会儿会去找一下你家男人，如果你家里条件真的不好，我不介意帮你们跟上面申请一下贫困补助。”
“但是想要我把自己的东西让出来，没门，我觉得你的脸可能太大了一点。”
牛盼娣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抬眼对上周继光不带退让的眼睛，蛮横的气焰都泄了大半，只能僵坐在原地。
“你……你不让就不让，找我家德发干啥？”
“怕你挤得晚上睡不着。”
周继光冷冷撂下一句话，锁上院子门走了，没有看周围的邻居，也没再理会地上的牛盼娣。
当天下午，周继光去了部队训练场，找到了练障碍赛的王德发，当着众人的面邀请他切磋切磋。
王德发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和周继光都不是一个团的，平时也没啥交集，他找他切磋啥啊？
周继光面无表情：“王营长，我听说你的军事素质不错，咱俩比划比划？”
“周副团说笑了，我哪能跟你比，你这……”
话没说完，周继光已经脱了外套扔在一旁，活动了两下手腕：“来吧，就切磋切磋。”
训练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伸长了脖子看，王德发骑虎难下，不答应反倒像是怕了他。
他只能系紧裤腰带，摆了个架势，硬着头皮说：“来吧。”
两个人一交手，高下立判。
周继光身手干净利落还灵活，一招一式都带着实战里磨出来的狠劲。
王德发一开始还能招架得住，第三下就被周继光一个侧身别住了胳膊，整个人失去重心，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他闷哼一声，疼得龇牙咧嘴，周继光没给他缓和的机会，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来！”
王德发硬着头皮又上了，没两分钟又被重重摔在地上。
一回，两回，好几回……一回比一回快，一回比一回摔得狠。
围观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嘴抿得紧紧的。
王德发最后一次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疼得他直抽气，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连连后退：“不来了不来了。”
他强撑着客气发问：“周副团，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来找我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