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的金色文字缓缓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亮起的画面。
那一瞬间,场馆内所有的喧哗与骚动,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瞬间消失无踪。
画面中,没有出现迈特凯。
没有出现木叶村。
那是一片被彻底摧毁的战场。
大地干裂,布满了蛛网般的沟壑与深不见底的坑洞。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
最令人心悸的,是战场中央一棵贯穿天地的巨树。
它的枝干狰狞地扭曲着,如同无数魔鬼的手臂,向着天空无声地咆哮。
一种末日般的绝望气息,透过冰冷的画面,扑面而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那是什么地方?”一名下忍颤抖着问道,却无人能够回答。
画面镜头缓缓拉近。
在巨树之下,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所有木叶忍者的眼帘。
左边,是身穿橙色战斗服的漩涡鸣人。
浑身是伤,一头黄毛被鲜血和尘土染得黯淡无光,无力地躺在碎石之中,气息微弱。
右边,是身着深色服装的宇智波佐助。
他的胸口被一根黑棒贯穿,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那双引以为傲的写轮眼紧闭着,同样生死不明。
“不……”
春野樱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她呆呆地看着画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佐助君!”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井野的口中发出,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鸣人!”
小樱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巨大的悲痛,却让她整个身体都痉挛起来。
场中的漩涡鸣人,也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冰冷的佐助,大脑一片空白。
“喂……开什么玩笑……”
“未来的我……和佐助……居然会……”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在看到画面的那一刻,就猛地绷紧了。
他的双拳在袖中死死攥住,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写轮眼在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两个小小的勾玉疯狂旋转。
耻辱。
愤怒。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未来的自己,已经变得那么强了吗?
可即便是那样的自己,居然还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打倒在地?!
“到底是谁……”佐助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冰冷得像是要冻结空气。
“是谁……能把我和那个吊车尾,伤成这样!”
他的质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第七班的指导老师旗木卡卡西,此刻脸上的慵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画面中两个生死不明的学生,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鸣人……佐助……”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身为老师,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未来的学生,躺在那片绝望的战场上。
对手……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就在这时,画面动了。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天空中降落。
他白发飘飘,身穿一袭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锡杖,背后还飘浮着数颗漆黑如墨的球体。
他降落的姿态,不像忍者,更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神,眼神中带着对世间万物的漠然与睥睨!
仿佛地上的鸣人和佐助,不过是他随手碾死的两只蝼蚁。
这个人一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便笼罩了整个会场。
强大、古老、深不可测。
在场的所有宇智波族人,包括佐助在内,都感到自己血脉深处传来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栗。
那是源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紧接着,一行冰冷的字幕,在画面的下方浮现。
【六道·宇智波斑】
“!!!!!”
如果说之前的画面是震惊,那么这几个字的出现,带来的就是灵魂层面的颠覆与恐惧!
“轰!”
高台之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巨大的力量甚至将身下的椅子震得粉碎。
他手中的烟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宇智波……斑?”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
“初代火影大人的宿敌……传说中不是已经在终结之谷战死了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未来?而且……那种姿态……背后漂浮的求道玉……难道是传说中的六道之力?!”
作为知晓村子最多秘密的火影,猿飞日斩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斑”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
那是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分庭抗礼的男人!
是足以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忍界的传说!
可现在,这个本应躺在棺材里的亡灵,却以神的姿态,降临在了未来的战场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伪装成风影的大蛇丸,兜帽下的那双金色蛇瞳,此刻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贪婪、渴望、痴迷。
“宇智波斑!六道之力!这才是我追寻的究极力量!这才是写轮眼的终点!”
大蛇丸的身体,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永生、忍术的真理……
他看着画面中的宇智波斑,就像看到了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当场解除伪装,冲向天幕,去拥抱至高无上的力量!
……
观众席上,恐惧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骗人的吧?那个人是宇智波斑?”
“就是传说中和初代火影大人战斗的那个?”
“连鸣人和那个宇智波家的小子……未来的他们都已经那么强了,还是被打倒了……”
“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战胜那样的怪物?”
年轻的下忍们,更是脸色煞白。
他们从小听着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的传说长大,那对他们而言,是神话中的人物。
而现在,神话来到了现实。
并且,是以敌人的身份!
“麻烦了……”奈良鹿丸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头脑,完全不够用了。
“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毫无意义啊。”
日向宁次苍白着脸,呆呆地看着画面。
……
砂隐村的位置。
手鞠和勘九郎姐弟俩,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他们看着画面中那个神一样的男人,身体僵硬,冷汗浸湿了后背。
勘九郎咽了口唾沫,艰涩地说道:“我们的计划……跟这个比起来,是不是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手鞠没有回答,因为她也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
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他们的弟弟我爱罗。
或许……
在那个人面前,连让他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我爱罗没有理会自己的兄姐。
他那双布满杀意的淡绿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宇智斑。
他没有感觉到恐惧。
反而,他从那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孤独、强大、漠视一切。
“原来……”我爱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病态的弧度,“这才是……最强的存在吗?”
……
遥远的雨隐村,高塔之上。
佩恩天道,长门,通过雨水传递回来的画面,静静地看着天幕。
当“六道·宇智波斑”的名字出现时,他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宇智波斑……是他?”
“赋予我这双眼睛的男人……”
长门的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告诉他,他是“救世主”。
原来,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这个传说中的亡灵。
“长门,”一旁的小南,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他的身上……也有和你一样的力量。”
“不。”长门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他拥有的,是比我更完整的……神之力。”
“是他……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吗?”
这一刻,长门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道路,产生了一丝动摇。
……
而木叶村外的密林中。
干柿鬼鲛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画面中的宇智波斑,感受着那股透过画面都能传递过来的恐怖威压,沉声说道:
“鼬先生,看来……我们的创始人,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这种程度的家伙,真的是人类能够战胜的吗?”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
他斗笠下的那双写轮眼,倒映着宇智波斑的身影,眼中的三颗勾玉缓缓旋转。
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震撼。
六道之力……
原来,写轮眼的尽头,竟然是这样的风景吗?
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佐助。
他为佐助铺设的道路,是让他杀死自己,获得万花筒写轮眼,成为木叶的英雄。
可现在看来……
这条道路的终点,在宇智波斑这样的存在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将佐助推向这样的未来,真的是正确的吗?
鼬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
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空间里。
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宇智波带土,正观察着木叶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天幕上的画面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斑……复活了?这是未来画面吗?”
“这个天幕……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未来的画面,播放到现在!”
带土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月之眼”计划,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而这个天幕的出现,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变数!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伪装,都可能在这东西的曝光下,彻底暴露!
“绝不能……让事情脱离我的掌控!”带土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
中忍考试会场。
绝望和死寂的气氛,已经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鸣人和佐助的惨败,宇智波斑的神之降临,这一切,都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刚刚还在嘲笑迈特凯的那些人,此刻脸上只剩下了茫然和恐惧。
他们现在才明白,那个榜单上盘点的“最帅”招式。
含义不是颜值,而是……
在这绝望的未来中,忍界最后的希望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