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残忍的实验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林卓辉盯着虚拟光屏上的数据，嘴角刚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下一秒便僵住了——
那个被强行植入能量核的普通人，心脏骤停了。
不是灵能排斥。
半年前，他通过十几例F级能量核移植，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成功将普通人改造成了F级灵能者。
问题应该出在E级能量核本身。
F级能量核的输出功率极低，普通人经过前期改造的神经系统勉强能承受。
但E级能量核的输出功率是F级的三倍以上，神经驳接探针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全部回路对接。
能量核已经开始释放灵能，而回路还没接完。
无处可去的灵能直接冲击了普通人的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导致心脏骤停。
林卓辉沉默了几秒，伸手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记录。实验体十七号，E级灵能能量核植入失败，实验体死亡。”
“死亡原因：神经驳接未完成，能量核提前释放，灵能过载冲击，心脏骤停。”
“明天准备下一组。”
说完，他没再看手术台上的两人一眼，转身走向实验室出口。
实验室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他站在过渡舱里，头顶的紫外线灯亮起，杀菌程序自动运行。
舱内壁的喷口喷出细密的消毒喷雾，覆盖他全身。
三十秒后，消毒完成。
他脱下一次性无菌服塞进回收容器，容器自动密封。
过渡舱内门打开，他走进外走廊，乘坐电梯回到了别墅一层。
看完了整个过程，顾念向绿萼传音：“这个人不是好东西，杀吧！”
绿萼却道：“把林卓辉和剩下的研究员以及那些活的实验体收入洞天碎片，再用‘噬空炮’把这栋别墅轰了。这人主子应该有用。”
“那我们怎么证明人被我们杀了呢？”顾念问道。
“不用我们证明。噬空炮’射出的是‘吞噬场’——范围内的一切物质，包括建筑、设备、尸体、电磁信号等，全部会被分解为基本粒子，归于虚无。”
“每个灵能者的灵能回路都有独特的频率特征。林卓辉的灵能频率在吞噬场范围内彻底消失，雇主自然知道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个实验室，不该存在！”
“可林卓辉是A级灵能者，能收入洞天碎片吗？”顾念有些拿不准。
“洞天碎片没法将精神力强度和我们相近的人强行收进去。也不知道A级灵能者的精神力强度到底如何。”
绿萼建议：“可以先将他打晕试试。若还是收不进去，就把他变成傀儡。傀儡没有自主意志，届时可以直接收入洞天，不必担心他反抗。”
看着躺在悬浮按摩椅上闭目享受的林卓辉，顾念跃跃欲试：“让我来！”
还不等绿萼阻止，她就瞬移到了按摩椅旁，悬停在半空。刚要掐诀，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想起方才在庄园外差点被轰成灰的惊险，她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地掏出了自己炼制的护身阵盘——四象阵，扣在胸前。
随后，她掐动灵诀，一道灵力凝成的细针无声无息刺向林卓辉的太阳穴。
然而，就在灵力细针刚靠近的瞬间，林卓辉的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惊慌，没有意外，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
下一秒，一层淡蓝色的灵能护盾从他体表骤然弹出，将那道灵力细针直接弹飞。
紧接着，别墅天花板上无声滑开一排暗格，六台灵能自动炮台从暗格中降下，炮口齐刷刷锁定了顾念悬停的位置。
顾念脸色一变，身形暴退。
但林卓辉比她更快——他单手一抬，一道灵能冲击波从他掌心炸开，精准轰在她的胸口。
四象阵盘猛地亮起，青光暴涨，将冲击波挡下大半。
但余波仍然震得顾念倒飞出去，隐身符在灵能冲击下当场化为飞灰，她的身形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隐身？”林卓辉从按摩椅上坐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顾念咬着牙站起来，四象阵盘已经裂了一道缝。
“说吧，谁派你来的？不说，就死！”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后脖颈突然一痛。
眼前一黑，晕了。
晕倒前，他脑中只来得及闪过三个字母：“mmp！”
灵能护盾在主人失去意识后自动消散，六台灵能炮台也相继熄灭了指示灯。
绿萼收回手掌，下一秒，林卓辉的身影凭空消失。
“现在确定了，A级灵能者的精神力强度不如我们。但设备感知不到灵力波动，灵能者却能感知到。”绿萼缓缓开口。
“所以，在我们用神识探查的时候，他应该就知道别墅有人入侵，他的灵能护盾一直开着。”
“而你对他使用法术攻击，他立马就察觉到了。还好你谨慎，用了护身阵盘，不然绝对要受重伤。”
顾念耸耸肩：“我还是大意了。不过，绿萼姐，为什么你一个手刀就劈晕了他？他不是有灵能护盾吗？”
“我劈下去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了阻碍。”绿萼解释道，“不过他一直开着灵能护盾，维持本身就在消耗灵能。”
“你刚才的攻击让他用护盾硬挡了一下，消耗了一波灵能。他反击你的时候，又消耗了一波。”
“两轮下来，护盾的灵能储备已经掉了一大半。而我那一下，是用了全力的。”
“大乘期修士的肉身力量，本身就能硬撼小型机甲。他剩余的护盾挡了一部分，但没完全挡住。”
“而且，他应该是没有强化过体能，弱鸡得很，一下就晕了。”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我刚才想提醒你，别用法术攻击。但你冲得太快，没来得及。”
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