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四位负责人再次被乔安召唤,看到那八台排列整齐的机器人,并听乔安讲完它们的用途后,四个人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只能说: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们今天想喝杯酒。
“叔伯婶娘,这是第一批机器人,你们先用着。”乔安看着他们,语气平静,“等后面我多赚点星币,还会造出更多。”
四人:“......” 惊喜来的太猛烈了,好想哭,实在忍不住!
于是,四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两两抱头痛哭,把乔安都给吓了一跳。
等激动的情绪宣泄完,四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
李叔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乔安,郑重道:“安安啊,李叔嘴笨,不会说话。你为我们垃圾星做的事,我们都记在心里。”
“以后只要你需要,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其他三人也都红着眼眶,重重点头。
送走四位负责人后,没过多久,乔安又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聂叔。
聂叔是被流放到垃圾星的b级灵能者,如今已经通过营养支持和基因修复升到了A级。
据说,他出生在边境星域的核心星球——天枢星。
联邦的边境星域位于奥罗联邦版图的最外沿,是一条横跨数十光年的带状区域。
它从核心星域向外延伸,直到与虫族控制区接壤,像一道弧形的盾牌,牢牢挡在联邦与虫族之间。
这片带状区域由三颗主要星球和若干小型天体组成,而天枢星正位于中段。
它位置居中,到边境各处的距离大致相等,且拥有大气、水源和农业基础,足以支撑大军长期驻扎。
联邦第二大军港就建在天枢星上,能够停靠大型战舰,第二军团的总部及主力部队皆驻扎于此。
聂叔曾是第二军团的军官,据说当年是因为擅离职守导致严重后果,才被流放到了荒芜的垃圾星。
居民区还没建好,乔安目前还住在矿洞中。
她将聂叔迎进矿洞,给他倒了一杯灵泉水。
聂叔道了谢,仰头一口将水喝干。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开口:“安安,聂叔知道你有本事。”
“看到你这段时间为垃圾星做的事,看到你揭露了联邦的阴谋,聂叔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心、也有远大抱负的孩子。”
“但聂叔希望你听了下面的事情后,再重新考虑一下你未来的规划。”
在原主的记忆里,聂叔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格斗术极其厉害。
垃圾星的很多孩子都跟着他学过防身的招式,用来对付和捕捉星球上的低等变异生物。
“聂叔,您也是我的老师。”乔安郑重道,“您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听到这句话,聂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叹了口气,将自己当年被流放到垃圾星的真相,和盘托出。
聂叔因觉醒了b级灵能,被第二军团招收入机甲兵,靠着军功一步步升到了旅长的位置。
他的妻子也是一名机甲兵,同样是b级灵能者,两人婚后育有一女。
后来,妻子在虫族的大规模侵袭中,为救战友而牺牲。
从此,他和女儿相依为命,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
在女儿十八岁觉醒日那天,他特地请假在家陪伴。
他和妻子都是b级灵能者,本以为女儿大概率觉醒的也是b级。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女儿竟然觉醒了S级灵能。
要知道,S级灵能者极其稀少,且历来只出自九大世家。
他当时既震惊又激动,第二天便如实将女儿的灵能等级上报给了灵能管理局。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女儿从此有了光明的前途。
然而,他还来不及对女儿的未来做任何安排,就被紧急派往边境前哨星执行剿灭虫族的任务,一去就是半年。
等他九死一生完成任务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女儿失踪了。
一个S级灵能者,居然在戒备森严的军团家属区里凭空消失了!
他当时差点疯了。
他找家属区的战友和守卫军,找上级领导,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女儿一个大活人到底去了哪儿。
这件事惊动了军团高层,高层派人帮他查找女儿的下落。
直到有一天,他的师长找到他,欲言又止地劝他放弃寻找。
在他的再三恳求下,师长才透露,他打听到他的女儿好像是被“联邦高层”带走的,但具体去了哪儿,他无权探听。
聂叔原以为女儿是受联邦重视,才被接去了首都奥罗星。
但见不到人,他始终心神不宁。
于是,他请假去了一趟奥罗星,找了几个昔日的好友帮忙打听。
一个月过去,杳无音信。
其中一位好友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与躲闪。
聂叔有着军人的敏锐直觉,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那个朋友说了一句让他如坠冰窟的话:“老聂,算了吧。联邦不会允许S级灵能者出现在九大世家之外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
聂叔多日焦心,本就心力交瘁,听到这句话,当场吐了血。
后来,他陆续又打听到了一些事情,终于拼凑出了真相——当初带走他女儿的,是林家的一个S级灵能者。
就在他准备找机会潜入林家一探究竟时,他被抓了。
要不是军团的领导力保,他上的就不是流放名单,而是军事法庭的死罪判决名单。
说完这一切,聂叔看向乔安,眼眶通红:“安安,在你觉醒的第二天,我就来过你这儿。”
“我本来是想劝你,千万不要对灵能管理局上报你的真实等级。”
“正好听到你和四位负责人的谈话,知道你准备三年后再上报,我才没有开口。”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安安,聂叔内心是不希望你离开垃圾星的。”
“外面的世界太残酷,人心太险恶。”
“你作为S级灵能者,非但得不到联邦的庇护,反而会被他们抓起来,活生生取走能量核。”
说到这里,他痛苦地掩住脸,无声地痛哭起来,浑浊的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涌出。
乔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心里对九大世家的痛恨又深了一层。
聂叔已经是军团里的中上层军官了,连他都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更何况那些毫无背景的底层平民?
有这样的统治者,真是联邦公民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