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个装满臭鸡蛋的塑料袋，狠狠地砸在大鹅影视基地的玻璃大门上。
黏糊糊的蛋液顺着玻璃往下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抵制黑心大鹅！还我们家子宇哥哥公道！”
“沈飞滚出内娱！资本吸血鬼去死！”
门外。
黑压压的几百号小女孩，像一群失去理智的丧尸。
她们手里举着各种印着陆子宇海报的横幅和灯牌。
歇斯底里地叫骂着，疯狂地摇晃着伸缩铁门。
甚至有几个情绪激动的，直接掏出红色的喷漆，在大门的立柱上乱涂乱画。
“保安！给我顶住！”
安保队长急得满头大汗，带着几十个兄弟死死抵住铁门。
面对这群十几岁的未成年小姑娘，他们根本不敢用强。
推搡之间。
几个女孩突然尖叫着倒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保安打人啦！大鹅影视保安殴打未成年人啦！”
人群中。
几个戴着口罩、眼神闪躲的成年男女，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录像。
一边录，还一边在人群里大声拱火。
“家人们！大鹅就是个仗势欺人的黑社会！”
“大家把视频发到网上！曝光他们！让他们给子宇哥哥磕头道歉！”
在这些职业粉头的煽动下。
那些本就狂热的脑残粉，彻底陷入了暴走的癫狂状态。
她们甚至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基地里停靠的剧组车辆砸去。
乒铃乓啷！
几辆道具车的车窗瞬间被砸得粉碎。
场面彻底失控。
“沈总，不能再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了！”
监控室里。
赵琳看着屏幕上混乱的画面，急得直推眼镜，声音都在发颤。
“这些人完全是疯了！”
“刚才有几个员工出去劝阻，直接被她们泼了一身墨水，连衣服都被撕破了！”
她拿着平板，调出微博的实时热搜。
“您看网上。”
“那些粉头已经把断章取义的视频发了出去。”
“现在网上全是骂咱们大鹅店大欺客、暴力殴打弱势群体的帖子！”
赵琳急得团团转。
“奇异石那帮人肯定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这是想借着粉丝的手，把咱们的口碑给彻底搞臭啊！”
沈飞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
双手抱胸，眼神冷厉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看着屏幕里那些为了一个只会念数字的面瘫偶像，而变得像疯狗一样的女孩们。
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对内娱这种畸形粉圈经济的深深厌恶。
“保安部刚才打来电话。”
赵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请示。
“他们实在顶不住了，问能不能直接报警，让防暴警察来清场？”
“报警？”
沈飞冷笑一声，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和冰冷。
“报警抓谁？”
“抓这群连自己干什么都不知道的未成年？”
沈飞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那群疯狂叫嚣的粉丝。
“只要警察一抓人。”
“奇异石买的那些营销号，立刻就会铺天盖地地发通稿。”
沈飞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透彻。
“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千亿资本草菅人命，大鹅影视动用强权欺压手无寸铁的追星女孩。”
沈飞转过身，看着赵琳。
“到时候。”
“咱们大鹅，就真成了全网讨伐的过街老鼠。”
赵琳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明白了这背后的毒辣用心。
这就是一个死局！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如果报警抓人，就会被扣上欺压弱势群体的帽子。
如果不报警，这群疯子就会一直堵在这里，彻底瘫痪大鹅的正常办公，甚至影响《北凉》的进度。
“那……那咱们怎么办？”
赵琳脸色煞白，这招“粉圈反噬”，太恶心，也太无解了。
“难道真要像那些经纪公司一样，发个声明，捏着鼻子给那个陆子宇道歉？”
“道歉？”
沈飞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理了理西装的袖扣，大步朝监控室门外走去。
“我沈飞的字典里，就没有向垃圾低头这两个字。”
“通知陈东，让他带着狗仔网的人，马上滚到一楼大厅来见我。”
沈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杀伐。
“既然他们想玩粉圈这一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粉圈这块遮羞布被撕碎后，里面到底有多脏！”
几分钟后。
大鹅总部一楼大厅。
巨大的全景落地玻璃墙外，那些疯狂的粉丝还在拼命地砸着玻璃。
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沈飞单手插兜，带着林墨和几名高管，静静地站在玻璃墙内。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他冷冷地看着外面那些面目狰狞的女孩。
“沈总。”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旧夹克的男人，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飞身后。
正是狗仔之王，陈东。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显然是刚从外面跑腿回来。
“查清楚了？”沈飞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门外。
“查得底儿掉。”
陈东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语气里透着一股兴奋。
“沈总，您猜得一点都没错。”
他将手里的档案袋递给赵琳，压低声音。
“这帮小姑娘，全是被当枪使了。”
“带头闹事的那几个戴口罩的粉头，根本不是什么纯爱粉丝。”
“她们是专业的职业代拍和黑粉头子，拿钱办事的。”
陈东指了指外面人群中，几个正拿着手机偷偷录像的成年男女。
“而且，资金来源我也查到了。”
“是奇异石的龚宇，暗中通过几个皮包公司，给这些粉头打了整整三百万的‘活动经费’。”
“不仅如此。”
陈东凑近沈飞，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足以震碎内娱三观的惊天大瓜。
“我还查到，这几个粉头在过去三年里。”
“以给陆子宇应援、买奶刷票的名义，向这些未成年粉丝非法集资了将近八千万！”
“这笔钱，全被她们拿去买了豪车和海景房！”
听到这个数字。
站在一旁的赵琳和几名高管，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八千万？！
非法集资？！
这在内娱，简直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核弹！
沈飞看着外面那些还在为了“哥哥”声嘶力竭、甚至不惜掏空父母钱包的小女孩。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残酷、却又大快人心的冷笑。
“报警抓她们没用，还会被扣上欺负未成年人的帽子。”
沈飞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一种将一切算计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冰冷光芒。
他看着陈东，一字一顿。
“我要抓的，是她们背后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