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望着他，目光里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剩下。
过了好一阵，他长叹一声，摆了摆手：“罢了，看在几十年情分上，你虽然坏了门规，但好歹心是向着武当的。
我不取你性命。”
他转过身，背对着木道人，声音像从远处飘来：“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武当的人。
武当跟你，一刀两断。”
木道人眼底的神色晃了晃，喉咙动了动，低声问：“君宝师兄，你真肯放我走？”
张三丰没回头，只甩下句话：“下山之后，少造孽，别伤无辜的人。
要是让我听到你胡来的风声，就算你逃到天边，我也会找上门去，亲手了结你。”
他抬起一只手，朝身后挥了挥。
木道人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嘴唇微张，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顺着山路往下走去。
“师父……”
宋远桥的声音有些发涩，目光追着那渐小的身影，“木师叔他……”
他知道木道人骂过他庸碌，可这些年，那个骂他的人，私底下对他们这些师兄弟的关照，一点不比师父少。
可现在，木师叔被赶出山门，再也不是武当的人了。
山风拂过，武当上下，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没人出声。
忽然间，天边那面天道无双榜又亮了起来，金色的光纹在水波般的天空中荡开。
【天道无双榜第三十九名——张无忌！】
【身份：中土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
武当七侠张翠山与天鹰教紫微堂主殷素素之子。
明教护教法王金毛狮王谢逊之义子。】
【他幼时便失了父母，身中玄冥神掌寒毒，命悬一线。
后于蝴蝶谷带病学医，护送孤儿远赴西域，在昆仑仙谷绝处逢生。】
【七年寒毒煎熬未曾磨灭他，反让他福缘深厚，将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两门绝学融于一身，是江湖中罕见的英才。】
【奖励：地级上品玄元丹，天照真经。
天照一出，谁与争锋！】
门板刚合上，嘈杂声便从外头灌进来，像烧开了的水。
“教主？教主您在里面不？”
那个嗓门他认得——周颠。
张无忌把刚翻了几页的《天照真经》卷起来塞进怀里，伸手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杨逍站在最前头，周颠、说不得、彭莹玉都在后边儿挤着，明教的骨干差不多全来了。
他扫了一圈，问：“诸位，找我有事？”
周颠咧嘴笑着，声音比谁都大：“教主，您这回上了那个天道无双榜，可是给咱们明教挣了大脸面！既然您跟武当那位张真人有亲，我们就琢磨着，是不是该上一趟武当山，拜会拜会他老人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明教跟武当能搭上些交情，以后在江湖上的份量，那就更不一样了。”
张无忌没立刻接话，盯着周颠看了两眼，笑了一声：“这主意是你想的？”
周颠连连摆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我这个脑袋瓜子，哪能想到这些。
全是杨左使的主意。”
张无忌的目光移向杨逍。
杨逍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沉稳：“教主，眼下明教的声势，跟当年阳教主在位时相比，确实弱了不少。
如今天道榜显世，教主榜上有名，正是一个契机。
若是能趁着这时候做些事，对明教而言，只有好处。”
张无忌听完，点了点头：“去武当拜见师公，本就是应当的。
只是这段日子教务太多，一直没抽出空来。”
他顿了顿，“行，既然大家伙儿都想出去走走，那就走一趟。
都去准备准备，三日之后，准时动身。”
众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浓了，几个年轻的教众甚至低低欢呼了一声。
——
峨眉山。
庭院里，刚把峨眉 ** 全部召集齐全的灭绝师太，目光落在山门外新现的天道榜上。
那一串名字中，“张无忌”
三个字刺眼得很。
张三丰的徒孙，竟做了明教的新教主。
她握着长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明教跟峨眉之间的仇，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清的。
如今明教有了个能上天道榜的教主，江湖上的局势，怕是要乱。
单凭峨眉一派，挡不住明教的势头。
得找其他门派联手。
但眼下，还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得先带人去杀霍休。
等把这件事办完，再腾出手来联络各派，商量怎么对付明教。
——
咸阳宫。
殿内的烛火晃了一下。
嬴政坐在案后，面前的竹简摊开了一大片，上面记着的，全是天道榜上新冒出来的名字。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忽然抬起头，看向立在阶下的月神。
“国师。”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上榜的人倒是不少，可属于我大秦的，还是少了些。”
月神闻言，微微俯身，声音不疾不徐：“陛下放心。
我大秦地广人杰，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自然还会有更多的英才上榜。”
金光尚未消散，第三十九名的字迹还悬在天幕上，嬴政的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他眯起眼睛望着那片苍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置可否——从九州各处冒出来的能人异士，确实比预想中要多得多。
若大秦的铁骑日后要踏平这天下，那些盘踞在江湖里的宗门、那些在暗处翻云覆雨的角色，得先一个*一个给收拾服帖了。
否则这边大军出征，背后被捅一刀，麻烦得很。
月神垂着眉眼，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半张面孔，只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她说陛下看得长远，终有一日九州五百年的纷争都会在秦的旗帜下终结。
嬴政听了，下巴微抬，没再开口。
天上的光华又开始涌动，像有人把整片晚霞揉碎了洒在云端。
新的一行字缓缓浮现——第三十八名，慕容秋荻。
下面跟了一串介绍：天尊之主，来自大汉皇朝武林世家七星塘，江南大侠慕容正的女儿。
那文字说她是娇柔脆弱的名门淑女，背地里却是天尊的头脑，天尊开宗立派的祝文写着天地无情、鬼神无眼、万物无能、壮民无知、生死无常、祸福无门、天地幽冥、唯我独尊。
天道给她的赏赐是一柄地级上品的神兵，幽冥神剑，剑身上缠绕的寒意隔着千里都能叫 ** 肤发紧。
嬴政盯着那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感兴趣的光。
他对月神说这是第二个上榜的女人，排位比惊鲵高出一截，看起来有些门道。
顿了顿，又问她国师自己有没有把握登上这榜单。
月神把唇抿成一条线，没有接话。
大汉境内扬州某处的宅院里，穿白衣的女子正把新得的剑举到眼前。
剑鞘冰凉，触感像握着一块刚从深井里捞上来的冰。
她*将剑身抽出半寸，寒光映亮了她的瞳孔。
多年以前她第一次见谢晓峰，比剑输在他手里，那一夜的事后来变成了一个孩子的生命。
可那个男人这些年始终像风一样，来去无踪，从不过问她和孩子的死活。
现在不一样了，她握着天道赐下的剑，感觉手臂里有说不出的力量在游走。
她迟早要让谢晓峰跪在她面前，让大汉所谓的第一神剑尝尝败北的滋味。
冀州神剑山庄里，谢晓峰坐在竹廊下，手边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望着天空中那几个字，慕容秋荻。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记忆深处。
天尊的首脑原来是她——他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或者说他根本不愿去想。
他清楚得很，那个女人拿到神剑之后，一定会来找他。
他的指尖在茶杯边缘来回摩挲，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内心深处却在渴望着真正的剑道对决，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天山深处的清宇观，叶清宇扫了一眼那张榜单，垂下了眼皮，继续翻动手中泛黄的道经，仿佛那些名字不过是风里飘过的尘埃。
无边苍穹之上，那道金色榜单泛起波纹，像是有人往平静水面丢了石子。
光芒接连跳动，映得整片天幕忽明忽暗。
叶清宇刚端起茶盏，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就被那连续闪烁的金光刺得眯起了眼。
他方才还在心里琢磨——能爬上这无双榜的女子，怕是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这话音还没落地呢，天道就急着甩出两道金文来堵他的嘴。
【天道无双榜第三十七位——怜星。】
【所属:大汉皇朝，移花宫二宫主。
面若春桃，笑靥含蜜，十指纤纤却能断铁碎钢。
修习移花宫秘传掌法“移花接玉”
，已将明玉功推至第八层，容颜因此不染岁月痕迹。】
【赏赐:地阶下品丹药，生生正骨丹。
药力绵长，可使断骨重续，手足复元。】
叶清宇盯着那行字，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叹。
他想起传闻中这女子左手与左足皆有旧伤，天道倒是懂得挑时候送人情。
这丹药名字虽直白，功效却正正好戳在痛处上。
他还没来得及咂摸完这口气，榜单又动了。
【天道无双榜第三十六位——邀月。】
【所属:大汉皇朝，移花宫大宫主。
容颜绝世，眼含秋水，周身气韵如仙如魔。
身形娇小，可筋骨间藏着骇人力量。
轻功踏雪无痕，耳力可辨百丈外落叶之声。
一手“移花接玉”
冠绝江湖，明玉功已臻第九层。】
姐妹二人，一前一后，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齐齐登上那榜单。
叶清宇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指腹磨着杯沿，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方才那话，此刻像根回旋镖，扎回了自己脸上。
天幕可不管他什么脸色。
金光再起，第三道名次已至。
【天道无双榜第三十五位——江玉燕。】
【所属:大汉皇朝，皇妃。
江别鹤之私女，生母出身烟花之地。
生得一副好皮囊，心思却如蛇蝎。
记仇不记恩，受人恩惠转头便忘，若有人得罪她，必被记恨终生。
嫡母待她刻薄，她便恨入骨髓。
为攀上皇妃之位，亲手杀了待她如亲妹的姐姐江玉凤。】
【武学:移花接木已练至大成。
吸尽数十位江湖顶尖高手内力，在大汉江湖中已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赏赐:地阶上品兵器，幽冥神爪。
爪出如幽冥厉鬼现世，索命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