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晔的突然出现令宋思婳汗毛倒竖。
杨毅看到宋思婳立即将游戏界面最小化,打开了网站的短剧界面。
她整个手臂像触电般颤抖着。
“没有。”
“这里很少有妹子出现的!”
“刚才民警也来问过,你找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叫宋思婳?”
宋思晔连续问了几个人,都声称没有见过他口中的妹妹。
网吧老板面上挂着无奈。
“我说兄弟,我就算骗你,也不会骗民警啊。她的游戏id显示在我的店里登录,也有可能是被盗号了,并不代表她人在这里!你挨个儿问下去,我这网吧还开不开了?”
“我再问最后一个。”
宋思婳隔着耳机,听到宋思晔走到了她身后。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
“没有。”
宋思婳粗着嗓子,刻意发出了冷漠的鼻音。
宋思晔不疑有旁,叹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麻烦老板了。”
宋思婳听到引擎声,她戴好鸭舌帽,朝着身后的窗户瞟了一眼。
之前已经走了的那三名民警就坐在门外的车里,宋思晔失魂落魄的坐了上去。
“我们已经发动全网找你妹妹了,一有消息,粉丝们会及时拨打局里的电话......”
宋思婳看到警车开走,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继续打开游戏。
当目光落在谢兰茵的个人面板上时,宋思婳的瞳孔骤然微微收缩!
比较于她三天之前,谢兰茵的声望值和气运值悄然暴涨,履历栏里全是兑换双值的记录,最底下多了一张剧情标签——于四月前在云京创办酒楼,风靡全城,谢娘子声名鹊起。
一连串脱离原本预设轨迹的变化,让宋思婳心底生出一个愈发清晰的猜测。
或许真如她先前揣测的那样,谢兰茵彻底成精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在宋思婳心中缓缓蔓延开来。
所有Npc的命运、所有剧情的走向,不应该超脱玩家的掌控,擅自生长、蜕变。
可现实已然偏离了剧本。
宋思婳看着后台显示的关卡进度,谢兰茵已然一路闯关,挺进了第五关。更关键的是,她休掉了原定的婚配夫君沈秋识,彻底斩断了原剧情里的婚恋线!推翻了所有既定的命运安排!
宋思婳凝望着屏幕上不断自发成长的Npc面板,慌乱的晃动鼠标。
既然无法扭转既定的变局,那她就必须尽快想出新的办法,重新将这个成了精的Npc,拉回自己的掌控之中。
界面上的沈金盏正在跟一名客人吵架,大肚子挺得老高。
沈金盏的头上标签是“谢兰茵庶女”。
宋思婳认得她,这个庶女在结局中比谢兰茵还炮灰,落了个被卖烟花巷子,染了一身脏病的下场。原剧这时候她已经死了,却也因谢兰茵的扭转,而当上了提点夫人,还怀了孩子,血量5个+。
这是要在游戏里长命百岁了。
另外一个沈七月也站在沈金盏身边,她头上的标签是“谢兰茵二女儿”,这个时候应该在孟家被磋磨才对,却跟沈金盏一起开了酒楼。
不,绝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你们可真是店大欺客!”
看到头上顶着“申员外”的Npc朝着酒楼啐了口,宋思婳立即点中申员外,勾选了“投毒”的标签。
谢兰茵猛地心头一凛,一股冰冷、无形,来自于不明之物的窥探感,再一次牢牢攫住了她。
是玩家。
谢兰茵承受着这种压力,双手双脚出了汗,她只能僵僵站在酒楼内,没有办法使用任何技能。直到宋思婳“点击”她去做菜。
得到指令的Npc“申员外”立刻花重金买通盏月楼的副厨,哄诱他往菜中下药。
谢兰茵掂着炒锅,头皮发麻。
副厨的表情不对,可她依然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盏月楼内鲜香四溢,推杯换盏的笑语声不绝于耳。
很快,有一桌客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各个上吐下泻。
沈金盏一慌,动了胎气。沈七月忙搀扶她到雅间,并叫人去请来妇科的大夫。
酒楼里的乱象尚未平息,街外已然传来整齐急促的马蹄声与衙役的吆喝声。
一众衙役身着官服,浩浩荡荡直奔盏月楼而来。
沿街百姓纷纷避让,围在街边探头观望,议论声沸沸扬扬。
领头的官差面色冷峻,踏入大堂一眼便看见满屋狼藉。地上秽物遍地,宾客瘫坐哀嚎、脸色惨白。
“奉府衙之令,盏月楼涉嫌膳食害人,即刻查封店铺,带回主事之人问话!”
喝声落下,衙役们利落的给盏月楼的大门贴上封条,将正门封死。来往食客尽数被驱散,谢兰茵站在廊下,从头到尾目睹。
玩家刻意制造祸端,企图掌控她、打压她。
她现在若不任由玩家操控,很有可能被宋思画举报,到时候被游戏监管抹杀……
稍后如何应付,她只能看情况而变。
两名衙役已然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谢兰茵的双臂。
“谢娘子,你身为盏月楼的主厨,随我等回府候审吧。”
谢兰茵抬眼望了一眼紧闭的酒楼大门,任由衙役带着自己转身离去。
公堂之上,府尹端坐高台,惊堂木一拍,声响震彻公堂。
下方一众中毒宾客,已经被大夫扎针止吐止泻,正在纷纷哭诉惨状,字字控诉盏月楼膳食害人,害得他们腹痛呕泻、险些殒命。
府尹目光落至阶下从容立着的谢兰茵,沉声发问:“你身为盏月楼楼主,掌后厨诸事、管门店经营,如今食客在你楼中食物中毒,人证俱在,你可有话说?”
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她身上。
谢兰茵脊背挺直,声音清亮沉稳,无半分慌乱:“大人,草民经营盏月楼以来,食材日日新鲜,工序层层查验,从未敢有半分敷衍懈怠。今日食客中毒绝非食材不洁所致,其中必有内情、另有隐情。”
站在人群中的申员外挤了出来,“她分明是在推卸罪责,上次就是盏月楼的猪肉不新鲜,害我吃坏了肚子,连着泻了两天,把我的阳气都给泻没了!我去找她们理论,她们还骂我讹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