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茵穿着普通农妇的打扮,她按照之前打探出来的消息,赶着小驴车来到了左相府的后门。
拿出带有张管事扣账的发单后,门口的守卫果然没有多疑。
谢兰茵被侍卫用软尺拍打全身,确保她身上没有藏着利器后,眼睛蒙上了一层黑布,才被人束上双手,用绳子牵引着往前走。
与她同行的还有几人,都一样是其他管事在外面采购的货物,商家派过来收银钱的人。
【当前签到地点:左相地下行宫,夫人是否签到?】
谢兰茵选择【签到】。
【恭喜!当前签到获得:童子房钥匙一把,灵女房中藨茹丸数粒,猛兽致幻剂一罐。】
三样东西分别落入谢兰茵的财富中。
其中一样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藨茹丸?
谢兰茵记得七月小时候背医术,听到过这个名字。
好像是治疗失血后血虚,经血枯竭不来。适合长期耗伤气血的人用来慢慢停经。
灵女?
顾名思义,也知道是被左相掳来的什么人。
少女服用藨茹丸,可想而知......
谢兰茵感觉到眼前一黑,被带入了一个隧道之中,星星点点的光亮在黑布前闪烁着。
隧道内很空旷,只听得见他们的呼吸和脚步声。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谢兰茵听到开锁的声音。
引领他们的侍卫推开大门,潮湿微凉的地气扑面而来。
【察觉到人物需要,已自动为妇人开启“透视之瞳”,仅限一刻钟。】
紧接着,谢兰茵便透过黑布看到,偌大的地下穹殿豁然展开,洞顶凿成拱券,密密麻麻镶嵌夜明珠,似繁星垂落。
四壁以整块青白玉砌就,雕梁绘彩,鎏金描凤,仿皇宫正殿格局,分前殿、寝殿、耳室,回廊曲折相连。殿中金砖铺地,光可鉴人;一条活水暗渠绕殿蜿蜒,渠底铺玛瑙碎石,流水泠泠,暗设通风竖井,嗅不出丝毫地底下的浊气。
谢兰茵被带着往里走,前殿立紫檀御座,铺玄色织金盘龙锦垫,两侧分列玉圭、宝鼎,陈列的青铜礼器,样样是天子礼制!
透视之瞳穿过旁侧墙壁,谢兰茵看到偏殿是寝居,拔步床以沉香木打造,帐幔是南浔贡的冰绡,垂一串串珠玉流苏。
妆台、博古架上堆满海外奇珍,珊瑚树、琉璃瓶、翡翠摆件,皆是历年来借采买之名,私扣的贡品。
这里便是左相瞒着天子,于府下私造的地下行宫!
谢兰茵看到这些便明白了,左相并非有意扶持云氏当皇后,也不是想从云氏族中选出一位子弟,而是他想自己坐龙椅!
这地下行宫之中,到处都是他谋逆的证据。
【透视之瞳已使用完毕。】
谢兰茵被带置一处殿宇外面,解开绳子,眼睛重现光明后,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感觉不适。
护卫叫她们排好队,站在帐桌前,拿好发单,一个接一个的领银子。
谢兰茵听到殿宇内传出孩童的哭声和鞭挞声。
她领了银子后,接着被蒙上眼睛,双手绑住,被带领她们进地宫时的护卫,领着往外走。
谢兰茵凭着记忆中的道路,闪身至一处偏殿之中。
她躲在一人高的花瓶后面,听着脚步声走远,才自行挣开了绳子,摘下眼罩。
入目的是雕梁画栋。
谢兰茵遁随着刚才的哭声,摸着墙边,躲避过两拨巡逻的侍卫,来到童子房。
眼前所见,简直令她触目惊心!
...
汴梁。
沈添望夫妇将包子铺开在了秦苒摊子的对面。
夫妻两个站在门口,望着秦苒的摊子日渐红火,而他们的包子铺开张了十来天却依然冷清,陈喆不禁心生妒忌。
“那馄饨里头放了火麻花不成?怎么各个都只吃她的馄饨,没人食咱们的包子?”
“一开始你说将铺子开到她对面,我就反对。”沈添望瞅着秦苒忙碌的模样,酸着牙道:“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先来为尊,后到为臣。旁人就只认他们家的馄饨!”
沈添望说着,起身掀开蒸笼,拿起一只凉透了的包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我看啊,咱们以后日日吃包子、顿顿吃包子喽!”
“做的再好吃有什么用?”
“选错了位置就是生意不好的源罪,一步错,步步错!”
沈添望咬了一口凉包子,噎得他急忙倒了杯茶水。
陈喆一看便来了火儿,“合着买卖不行,你不说你这包子馅儿做的不香,倒怪起我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你就是!”陈喆一把拽下沈添望口中的包子,步步逼近指着他,“我嫁进你们沈家吃得苦还少吗?从前你父亲当官的时候,我就没享过清福,你母亲带着弟弟跑了,我还要跟着你吃苦受罪!连开包子铺的银钱都是我从娘家张罗来的,你有什么可埋怨的......”
陈喆哭哭啼啼的捶打起沈添望。
几名路过的百姓驻足在门口看热闹,沈添望急忙关了门。
“夫人!”
“事已至此,就莫要互相埋怨了!”
“她抢咱们生意,咱们赶她走不就是了?”
刚刚端上一碗馄饨的伴影凑近正在捏馄饨的秦苒,看好戏的口吻道:“夫人,您瞧对面。”
“让他们打去。”秦苒头也不抬,几颗元宝似的小馄饨飞快的从她指尖翻出,“咱们坐咱们自个儿的生意!”
“等过些阵子,手里攒得银钱多了,咱们也在附近盘个铺子。”
“我赞成。”正在煮混沌的金星听到,掂了掂背后的赵沉,“这样下雨的时候,小主子就不用陪着咱们待在窝棚下边儿了!下雪的时候,小主子也不用挨冻了。”
“瞧你说的,好似咱们现在苦着他了似的。”秦苒笑着望向赵沉,小家伙正在瞪着大眼,东张西望的找什么东西,圆嘟嘟的小脸儿红彤彤的粉润,“寻常孩子半岁大,哪有二十斤的?我都吃不下一碗馄饨,他能吃一碗。”
“小主子好养活,吃什么都胖。”金星说着,夹起一颗煮熟的馄饨,放在嘴边吹了吹,夹到脖子后面,赵沉伸出小手一抓,一股脑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