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并不轻松。
一个击毙,一个抓获,还有一个逃之夭夭。
只要那只老鼠还在外面晃悠,他的任务就未完成,奖励自然也就悬而未决。
处理完公事,几人走出审讯区。
外面的接待大厅乱成一团锅粥。
哀嚎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不少学生和家长挤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
“警官!刚才我没在场!我女儿说的都不算数!”
一位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脸色涨红。
“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不能抓人!”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口供能随便改?”
那男人梗着脖子吼道:
“我女儿才多大?懂什么黑白是非?她什么都不记得,难道还有错?”
说话这人,正是朱婉芳的父亲。
他早年混过江湖,是个退隐的矮骡子。
对于黑道的行事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这次为了争风吃醋,双方大打出手。
结果闹出人命,一个被车撞飞,一个当场毙命,还有一个被抓现行。
现在对方老大要是得知,朱家丫头还在警局胡言乱语。
以后这日子,别想过安生。
朱父心里慌得不行,嘴上却还在硬撑。
林霄听着里面的嘈杂,眉头微皱,迈步走了过去。
他目光扫过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冷冷开口:
“朱婉芳的父亲是吧?”
朱父一愣,下意识点头。
“你女儿是这起案件的 。”
林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两条人命摆在那。
不管信不信,背后的团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是警察,他们不敢动我一根毫毛。”
林霄向前逼近半步,眼神锐利如刀。
“但你女儿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你觉得他们会不会下手?”
“想让她 安安读书,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警方。”
“按我们安排的路线走,听从指挥,这才是保命符。”
朱父听得冷汗直流,脸上满是愁苦。
“警官……不是我不愿合作。”
“可婉芳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我们也不想惹麻烦上身。”
林霄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懒得再费口舌说服。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在学校若遇到任何骚扰,或者感到不对劲,随时打给我。”
朱父手忙脚乱地接过名片,连声道谢。
“多谢配合,那我们就先撤了。”
朱父一把夺过那张写有号码的纸条,动作快得像是在抢什么烫手山芋。
他死死攥着纸片,拽着闺女朱婉芳就往警局大门外冲。
一出警署大门,朱父看四下无人,随手一扬,那张承载着林霄联系方式的纸片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旁边的垃圾桶。
“闺女,长点心眼。
警察的话你也信?哪有那么好的事,这水深得着呢。”
朱父语气阴沉,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事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朱婉芳眼睁睁看着那张纸被扔进 堆里,下意识想伸手去捡,却被父亲强硬地拉回了车旁。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失落。
那时的朱婉芳,心思单纯得如同白纸,满脑子都是非黑即白的正义感。
对于眼前这种离奇的遭遇,她本能地倾向于相信穿制服的人。
况且,那位叫林霄的警官眉清目秀,举止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让她心底多了一层天然的信任滤镜。
可惜,碍于老爹在场,这点小心思终究没敢流露出来。
……
警署外的停车场,林霄挥别了吕祥和何定邦,坐进驾驶室,顺手拨通了内线电话。
“带几个人去东南中学附近蹲守,盯紧一个叫朱婉芳的女学生,别打草惊蛇。”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查查九龙那边‘潇洒’手下有个叫矮骡子的货色。
就是今天在那场火拼里溜走的那个,找到人后直接绑过来见我。”
“收到,李Sir。”
电话那头干脆利落。
林霄手指轻敲方向盘,嘴角微扬。
如今他麾下养着一百多名死士,正是用人之际。
只要能拿下那个漏网的矮骡子,就能再扩充五十人的队伍。
这等兵源暴增的机会,岂能放过?
至于朱婉芳那边的后续奖励,急不得,慢慢熬就是了。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的地界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妈的,刀疤这个废物!为了个女人把命都搭进去, 是个短视的蠢货!”
潇洒一脚踹在桌腿上,怒骂声震得茶杯乱跳。
发泄完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对身旁的心腹吩咐道:“拿点钱出去打点,给另一个被抓的兄弟请个好律师,尽量把人捞出来。”
“明白,老大。”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小弟匆匆跑来,神色紧张地汇报道:“头儿,出事了。
死了的那个学生,背景是‘黑皮’的人。
刚才黑皮的手下打来电话,指名要见您。”
潇洒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谈?谈个屁!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倒让他们先上门挑衅?”
刀疤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跟着自己多年,手里办过不少脏活累活,算是个得力干将。
这次折了两个兄弟,一个死一个进局子,这笔账他记在心里,正要寻机报复,对方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次日黄昏,一家喧闹的茶餐厅内。
服务员压低声音,凑到角落那桌客人耳边:“头儿,黑皮和潇洒都在里面,碰面了。”
角落里,一个男人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窗外,淡淡说道:“先观察。”
又有一名手下疑惑地问道:“头,案子不是已经移交屯门警署了吗?咱们为什么还要盯着这两条鱼?”
九龙那边,吕祥仁的外甥电话一通,案子便顺水推舟转交给了屯门警署。
“手续是办完了。”
林霄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冷意:“但潇洒和黑皮的地盘就在这儿。
不盯着点,万一再生事端,倒霉的还是咱们。”
吕祥仁点头:“行,过去看看。”
……
茶餐厅内,气氛正僵。
潇洒和黑皮刚坐下, 味还没散尽,旁边的小弟就瞥见不对劲。
“老大,条子来了。”
黑皮眼神一凛,手下那帮矮骡子瞬间安静如鸡。
林英带着人凑过来,笑得客气又疏离:“不好意思,没位子了。
两位老大不会介意我们坐这儿吧?”
椅子拉开的声音刺耳。
沉默持续了几秒。
潇洒脾气爆,率先开口:“黑皮,我死了一个兄弟,一个进去蹲着。
我亏最大,你包个五万块红包,这事儿翻篇。”
“你疯了吧!”
黑皮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对方,“是你的人刀疤打了我小弟,导致他被车撞死。
现在要我掏钱?”
“看来是没得谈了。”
潇洒冷笑,手往桌下一伸,“那就动手。”
林英插话,声音不高却清晰:“两位老大有事好商量。
谁先动粗,我第一个收拾谁。”
潇洒转头看他,眼神阴鸷:“Sir,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有人不想谈。”
说完,他起身,冷冷一笑:“没胃口了,走。”
有警察在场,现在动手太蠢。
当晚。
林霄的死士出手干脆利落。
那个从潇洒手下逃走的漏网之鱼,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被一顿毒打后塞进车里。
直接押到林霄面前。
次日一早,林霄把人交到了警署。
吕祥仁看着地上跪着的俘虏,笑得合不拢嘴:“厉害啊阿霄!这才一天,人就抓回来了。”
旁边的何定邦也竖起大拇指:“可不是嘛,最近阿霄破了几个大案,势头很猛。”
作为顶头上司,吕祥仁心情大好:“走,吃宵夜!邦哥请客。”
何定邦摸了摸口袋,虽然有个富婆女友撑着,但请顿宵夜也不在话下。
“别别别,”
林霄摆摆手,神色大方,“刚才抓到人是系统奖励到账了,今晚我来。”
他确实有钱。
之前送了两名死士去赤柱“深造”
,如今手里还攥着九十八名无案底的死士,外加六十名专职打手。
这些新力量,正好派上用场。
接下来,该让他们去“撸”
那些财务公司的羊毛了。
前头那帮死契,短则十日,长不过半月。
这般短视的借贷法子,一旦让那些放贷的行家嗅出不对劲的风声,往后想再从他们嘴里抠钱,怕是难如登天。
但这并不碍事。
待林霄麾下羽翼渐丰,拢共聚齐数百号人马,还愁没门路搞钱?
到时候何须做这蝇头小利?
直接霸占几条主街,自立山头,岂不快哉?
此次斩获的五点自由属性,林霄未曾犹豫,全数砸进了力量一栏。
筋骨更硬,拳风更重,这才是立身之本。
凌晨时分,夜风微凉。
林霄填饱了肚子,踏着夜色归巢。
屋内灯火昏黄,港生照旧坐在沙发一角,等着他回来。
见推门而入的是丈夫,她并未起身,只轻声问了一句:“怎么这时候才回?”
“心事重重,睡不着。”
林霄放下包,语气平淡。
港生抬眼,目光里透着几分试探与关切:“是不是独守空房,觉得冷清?”
“并非如此。”
港生垂下眼帘,手指绞着衣角:“我是怕你外头奔波,顾不上吃饭……”
“刚用过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