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些坏人,都在抢咱们的东西!”
“你晚上托梦把他们全带走吧,一个都别放过!”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到门口的肖卫国撞见。
噗嗤。
没忍住,笑出声来。
之前不过是随口逗弄刘光天,没想到这两个小子这么上道,真把照片给搬出来了。
院子里众人全都傻了眼。
什么情况?这是要把比惨大会开到底吗?
刘海中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他抽出腰间的皮带,呼呼生风。
“小兔崽子们,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追得两个小家伙满院子乱窜,尖叫声划破长空。
“回家!必须回家!”
刘海中边追边喊:“把你爷爷奶奶的牌位也找出来!以后他们敢搬老贾,我们就搬祖宗!”
三大妈憋笑憋得肚子疼,悄悄凑到阎解放耳边低语。
阎埠贵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回肚子里。
哼,对付贾张氏这种泼妇,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眼看场面失控,肖卫国又慢悠悠晃了回来。
“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不如这样。”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
“这些破烂,还是送给三大爷保管最合适。”
此时,刘海中的皮带眼看就要抽在弟弟背上。
肖卫国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你不是说不管闲事吗?”
这话一出,易中海浑身肌肉紧绷,本能地想要反驳。
可肖卫国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是想装聋作哑,可你看看现在院里成什么样子了?”
“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你是想让整个大院变成战场?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
字字诛心,句句带刺。
众人看向肖卫国的眼神变了。
以前这人都是和稀泥的主儿,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易中海只觉得一口老 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欺人太甚!
三大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向肖卫国的眼神满是感激。
贾张氏和二大妈气得直翻白眼。
心里恨不得扎小人诅咒他一百遍。
但嘴上却不敢吭声。
看着易中海那张扭曲的脸,肖卫国心情大好。
他吹着口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四合院。
这两日,肖卫国把自己关在屋里。
外头装修队敲得震天响,尘土飞扬。
他却稳坐 。
秋阳暖烘烘地晒着后背,微风拂过面颊。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偶尔意识潜入空间,逗逗斗鸡,遛遛土狗。
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就是心里总有些不对劲。
那股被窥视的阴冷感,如芒在背。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思绪。
门口阴影里,一抹身影一闪而过。
定睛一看,是贾东旭。
这人这几天像条癞皮狗,死死盯着院子。
肖卫国懒得猜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来了,那就陪他玩玩。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测测这老小子的底子有多厚。
见肖卫国推门而出,贾东旭眼底精光暴涨。
机会来了!
只要跟紧这小子,就能摸清他买肉的暗道。
有了渠道,还愁没肉吃?
肖卫国跨上二八杠自行车,双脚一蹬,车轮飞转。
他在胡同里穿梭,身姿轻盈得像只燕子。
直奔什刹海,又绕道德胜门后海。
一路秋风送爽,景色宜人。
可身后的贾东旭却惨了。
刚出胡同口,就气喘如牛。
肺管子像要炸开,双腿灌铅般沉重。
他恨得直拍大腿,脸色涨红。
骂娘!
这是让人跑步还是玩命?
两条腿哪能追得上四个轮子?
贾东旭瘫坐在巷口,大口喘着粗气,满腹怨毒。
就在这时。
一阵车轮声再次响起。
肖卫国骑着车,拎着一大包东西,折返了回来。
贾东旭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就差一点!
要是刚才拼了命跟上,现在掌控渠道的就是自己!
到时候想吃什么有什么,岂不快活?
这一幕,恰好被门口的贾张氏看在眼里。
她手里纳着鞋底,眼皮直跳。
心痛啊!
在她的算盘里,那钱本该是贾家的囊中之物。
如今肖卫国大手大脚,毫无节制地挥霍。
照这个速度,以后贾家连个铜板都剩不下!
“败家玩意儿,就知道往家里搬东西。”
贾张氏压低声音咒骂,唾沫星子横飞。
“哼,迟早让你败得底朝天,看你怎么喝西北风!”
肖卫国是谁?
经过情绪宝树洗礼,他的感官敏锐到了极点。
贾张氏那点小心思,哪怕声音再低,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嘴角微勾,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这边。
“贾大妈,眼光得放长远些。”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
“你们全家老小,不就指着贾东旭那点死工资?”
“哪天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这日子怎么过?”
话落,他不等对方反应,转身欲走。
路过时,他还特意留了个口型。
三个字:克夫命。
贾张氏手中的鞋垫啪嗒掉在地上。
浑身哆嗦,气得说不出话来。
“呸!小杂种,你等着瞧,看你能猖狂几天!”
肖卫国心头冷笑。
呵,贾张氏消息倒是灵通。
看来背后捅刀子这种脏活,贾东旭也没少干。
“贾大爷,有空常回来看看啊。”
话音未落,肖卫国突然勒住车把,回头望去。
他面向贾张氏的方向,弯腰深深鞠躬。
动作标准,态度恭敬。
随即,他骑车转入后院,消失不见。
空气凝固了一瞬。
贾张氏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嘶……”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贾大爷?
那不是自家老头子吗?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鸡皮疙瘩瞬间起满全身。
她颤抖着转过身,僵硬地抬头。
正对上墙上那张黑白遗像。
照片里的男人,眼神幽深,似在注视着她。
贾张氏正对着肖卫国的遗像哭嚎,骂他是个敢戏弄长辈的混账东西。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乍起,吹得相框哗啦作响。
这动静把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撒腿就跑。
易中海刚跨进院子门槛,听见动静赶紧喊:“老嫂子,晚上给东旭做顿好的补补身子,明天那考试……”
话还没落地,贾家大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人影都没了。
易中海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贾张氏的反应太剧烈,简直像是看见了鬼。
联想到肖卫国之前那些神出鬼没的操作,这位一大爷后背直冒冷汗。
该不会,目标是自己吧?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自我催眠:虽然对不住老贾一家,可没我易中海顶着,他们早饿死街头了。
念完这句,易中海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从今往后,这贾家是非之地,能躲则躲。
傍晚时分,四合院的天井里聚满了人。
地点选在傻柱家厨房外,这是“反肖联盟”
的小范围会议。
这两天看肖卫国天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这群人心里火气越来越大。
傻柱吧唧着嘴,一脸嫌弃又带着几分艳羡:“看他那花钱速度,简直是败家子。
下午又拉进来一堆名贵木料,我看他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作为标准的月光族,傻柱不懂节约,但见别人挥金如土,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旁边有人插话:“一大爷,他既装修又布置,莫不是要娶媳妇?”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讨论怎么搞垮他,你扯什么婚姻大事?”
那人挠挠头:“可他不去轧钢厂上班啊!每天就在家里折腾,那房间弄得比皇宫还气派,图啥呢?”
易中海抬手敲了敲桌沿,打断了议论:“别管他装神弄鬼。
柱子,这两天要是有机会开小灶,顺便提一嘴。”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傻柱:“东旭这次考级必须过。
过了就是三十七块工资,你家日子也能宽裕点。”
“老太太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易中海语气笃定,“我能升八级工。
到时候全厂谁不给我三分薄面?收拾一个肖卫国,还不是捏死只蚂蚁?”
提到晋升八级工,在场两人眼睛都亮了。
“那是九十块工资啊!”
傻柱忍不住惊呼。
易中海嘴角上扬,故作矜持地摆摆手:“低调,凡事要低调。”
曾几何时,能远远瞧上一眼,都算赚到了。
如今易中那句关于“外挂”
的画饼,让肖卫国的底气足足涨了几分。
上午时分,轧钢厂内的等级考核正闹得沸反盈天。
肖卫国却没凑这个热闹,在家窝了好些日子,那笔账总该去清算了。
采购科办公室内,气氛凝固得像块冰。
今天来的员工不少,一个个正襟危坐。
张文涛瞥见推门而入的肖卫国,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舍得回来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恨不得把恶意泼在脸上。
肖卫国眉头微挑,既然对方撕破脸,自己也不必再端着架子。
“任务办完,自然要回来销假。”
此言一出,张文涛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