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为了搞掉肖卫国,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许大茂也没闲着。
他翻箱倒柜,找出珍藏许久的野味和几瓶好酒,猫着腰摸进了阎家的大门。
又是送礼,又是说好话,折腾了大半宿,终于用五块钱加这些吃食,换来了三大妈的一句含糊承诺:先把人介绍给你试试。
夜色深沉,许大茂站在院当间,望着肖卫国家的月亮门,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肖哥,对不住了。”
“这福气你享不住,弟弟我帮你消受。
咱俩以后双职工家庭,日子过得红火,你不也高兴不是?”
话音刚落,院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易中海领着傻柱。
三块钱,外加许诺下次招工让阎解成优先上岗,这笔交易谈得很顺利。
三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口头答应得痛快。
等人走茶凉,三大妈抱着沉甸甸的战利品,又拐进了肖卫国的屋子。
屋内灯火通明。
哪还有半点醉意?肖卫国清醒得可怕,眼神清明如刀。
两人面对面坐下,那些烟酒字画,二话不说,五五分账。
“人多眼杂,随便在马路上拉个路人甲凑数就行。”
肖卫国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反正没人看得上他们。
就算真看上了,我也能让他们在半路摔跟头,把婚事搅黄。”
三大妈眼睛一亮,这才放心离去。
临走前还在嘀咕:“红娘这行当,真是暴利啊……”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肖卫国摇了摇头。
“别怪我心狠,是你们先把自己当成了禽兽。
既无兄弟情义,就别怪我连根拔起。”
次日清晨。
阳光刚洒在四合院的地面上,肖卫国便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逐渐聚集的人群。
阎埠贵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是羡慕。
“卫国,借哥骑一圈?就一圈!”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三大爷,您整天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挂嘴边,怎么轮到自己,脑子就不转弯了?”
“您每天去钓鱼,哪怕一天只卖五斤鱼,也能换回一块钱真金白银。”
要想让日子过得滋润,账得算细。
你想想,手里要是攥着辆二八大杠,那灵活度能翻好几倍。
平时出门办事的频率蹭蹭往上涨。
一个月多跑个十趟,那就是实打实的十块钱进账。
买辆车要一百八,撑死一年回本,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更妙的是啥?
街坊邻居有个急事儿,借你车骑一趟,顺手收他个一两毛钱车费。
这零碎钱攒起来,不就是白捡的收入吗?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排面!
咱们大院里管事的三位大爷,就属你没这玩意儿。
到时候你骑着车往那一杵,那股子威风劲儿,谁见了不得高看你三分?
再说说解家那个小子。
年纪摆在那儿,眼看就要张罗相亲了。
亲家母上门一看,家里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心里能痛快?
这可是硬通货,关乎面子的大事。
这些弯弯绕绕的利益得失,你得琢磨透了。
别光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眼光得放长远点。
肖卫国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阎埠贵的心坎里。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天天擦拭爱车、招摇过市的高光时刻。
这种装逼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必须安排。
立刻马上。
阎埠贵听得两眼放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早就弄到了一张珍贵的自行车票,搁抽屉里压了好几个月。
可每次想到那一百八十块的巨款,他就肉疼,犹豫再三下不了手。
今天听了肖卫国的分析,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还犹豫个屁!
“卫国,这话我记下了!”
阎埠贵大手一挥,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像阵风似的刮跑了。
另一边,气氛略显尴尬。
许大茂昨晚借着酒劲,使阴招截胡了肖卫国的相亲对象。
这会儿心里发虚,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天还没亮就溜达出来,想着躲远点,别撞见肖卫国那张臭脸。
可他刚一出屋门,就僵住了。
肖卫国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院门口,像尊门神似的盯着这边。
想躲?晚了。
许大茂只能缩在中院,进退两难。
这时候,傻柱也碰巧出来了。
他也怕遇见肖卫国,特意起个大早,没想到半道撞见许大茂。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挑眉。
“关你屁事。”
许大茂冷着脸,懒得废话。
傻柱撇撇嘴,刚要走,余光瞥见门口的肖卫国,脚步立马顿住。
他折返回来,跟许大茂面面相觑。
“咋了?不走了?”
“你先走啊。”
“我凭啥先走?”
“你问我我问谁?”
两人就这么在原地较上了劲,互相瞪眼,谁也不肯迈出第一步。
“你是不是怂了?怕肖卫国?”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操,你个 。”
“傻柱,我真看错你了,居然这么阴险。”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瞬间崩盘。
彼此心知肚明对方那点小心思。
都在猜忌:是不是你把我的路给堵死了?
或者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抢了我的风头?
与此同时,肖卫国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采购科。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早上收获的情绪值已经爆表。
心情好得不得了,忍不住吹起了小曲儿。
刚到办公室,张文涛就迎了上来。
脸上堆着笑,递过来一张纸条。
“卫国同志啊,上次任务干得漂亮,上级对你很满意。”
“这次又给你派了个新差事,艰巨,但也重要,希望你再接再厉。”
肖卫国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刚才还晴朗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暴雨。
这哪是派任务?
这分明是要往死里整人!
“肖科长,我想请个长假。”
我把那张任务单轻飘飘地扔在桌面上。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最近身子骨不太利索,想歇几天。”
“恐怕是没法接手组织上派下来的活儿了。”
张文涛扫了一眼桌上的纸,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嘴上却立刻拉起了大旗。
“肖卫国,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八度。
“面对困难就想溜?这是典型的逃兵行为!”
“无视集体纪律,性质很严重啊。”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只重复了一遍:“身体不适。”
无论他说得多么冠冕堂皇,我都像块石头一样硬邦邦地顶回去。
“我看你是心虚!”
张文涛见软的不行,索性撕破脸皮。
他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不想为厂里做贡献,想撂挑子不干是吧?”
“行,你现在就走。”
“我马上写报告递交给工会。”
“到时候别哭着求饶。”
威胁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底气。
我没接茬,只是冷笑一声。
“随便你试试。”
“反正我家里三代都是功臣。”
“爷爷长征路上拼下来的命。”
“大伯累死在车间的工程师。”
“父母戍边卫国,为了抓敌特炸膛牺牲的烈士。”
我站起身,双手插兜,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
“我肖卫国根正苗红。”
“今天要是因为生病被你们轧钢厂逼走。”
“明天我就敢直接去武装部坐一坐。”
“我倒要看看,全国的烈属待遇是不是都这么凉薄。”
“还是说,只有咱们厂是这样欺负人的?”
这番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文涛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太清楚后果了。
要是真把事闹到武装部。
哪怕我不倒霉。
他也绝对跑不了西北风。
以前他以为我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没想到是个浑身 的刺猬。
而且这刺,还带着血。
“三百块。”
张文涛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把钱交给我。”
“否则,这张单子我会递到工会、厂部、工业部,甚至武装部。”
“一个采购科长,居然为难底层职员。”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
“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科长而已。”
周围的同事全都看呆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勒索上级。
但这一次,张科长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谁让他偏偏惹了一个背景通天的人呢?
张文涛气得浑身发抖。
要是摆不平这个瘟神。
自己这科长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我拿起桌上的任务单,在他眼前晃了晃。
眼神冰冷。
“听清楚了。”
“今晚之前,我要看见‘大黑十’出现在我面前。”
“少一分钟,这单子就会多送一份副本。”
话音刚落。
我一脚踹在旁边那张厚重的办公桌上。
那桌子平时得两三个壮汉合力才能挪动。
此刻却像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砸在墙角,震落一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