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顺水推舟,脸色沉如死水:“肖卫国,解释已无意义。”
“我们来,本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台阶。”
“现在看来,你不仅毫无悔意,还涉嫌殴打群众。”
“厂里研究决定,即日起,撤销你采购科职务,下放车间劳动改造。”
“何时思想觉悟提升,何时再谈回来。”
话音落下,不容置疑。
杨厂长根本不想听他辩解,直接一锤定音。
肖卫国神色平静,甚至嘴角微扬:“行,我服从安排。”
“不过明天我会去武装部一趟。”
“看看我这烈属家属,到底是个什么待遇。”
“要是他们不管,我就去军分区。”
“红旗之下,总该有个讲理的地方。”
说着,他掏出那张任务单,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
眼神锐利,仿佛在说:
你敢动我?
我就敢闹到天上去。
杨厂长盯着那张单子,额角青筋直跳。
转头怒视张文涛:“这就是你说的重要文件?”
张文涛赔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
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生怕沾上这蠢货的霉头。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软化:“小肖啊,年轻人要有大局观。”
“你的前途在厂里,别为一时意气,毁了后半生。”
猪队友太多,只能换策略。
肖卫国逼近一步,直视杨厂长双眼:“我只信一条理。”
“人若不死,必当争气。”
“不气盛,还算年轻人吗?”
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厂长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让他拿着证据走。
只要抢回单子,没了凭证,神仙也难救。
“李大力!”
“拿下他!”
保卫科长李大力,退伍老兵,一身功夫硬桥硬马。
闻声而动,大步流星冲来。
但在肖卫国眼中,慢得像蜗牛。
侧身,避过擒拿手。
直拳轰向腹部。
反手一脚踹在膝窝。
李大力双膝一软,重重跪地。
全场哗然。
“操!耍诈!”
李大力爬起来怒吼,“兄弟们,一起上!”
“住手。”
一声冷喝响起。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众人眉心。
“谁敢动,就 。”
李大力手本能地往腰间一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裤兜空了。
这一遭,算是把脸面彻底踩进了泥里。
“啊——”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众人下意识想往后缩,可肖卫国那把枪口晃了晃。
杨为民那句硬话还在耳边回荡,像块石头压在人头顶。
谁敢动?
动了就是死。
“肖卫!国!”
杨为民嗓子都劈了。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怕流氓,就怕疯子。
他没料到这小子真敢玩命。
屋里静得可怕。
周司令听够了。
推门而出。
步伐沉稳。
他原以为好友安排妥当,没想到竟是这般荒唐。
“放下。”
周司令伸手。
动作极快。
黑洞洞的枪管瞬间被卸力扣下,随手丢在一旁。
“谁给你们的胆子?”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抢东西?”
“欺负烈属?”
“轧钢厂这是成了法外之地?”
杨厂长腿一软。
认出来了。
这位爷,他在工业部开会时见过一面。
肩头扛着三颗星。
将星闪烁。
那是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踢到钢板了?
不,是撞上了核武器。
不是没人撑腰吗?
消息传错了?
还是有人故意坑人?
冷汗顺着杨厂长的额头往下淌,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
这局,破了。
“明天,我去找你们部长。”
周司令眼神如刀。
“问问看,烈属在轧钢厂是不是就该受这份罪。”
“若是不乐意收,我们部队的人,以后不去了。”
这话一出。
杨厂长两眼一黑。
扑通一声。
直接瘫坐在地。
完蛋。
全完蛋。
肖卫国和周司令的关系,铁板钉钉。
这就意味着,以后他在院里,连口气都喘不利索。
“滚。”
一个字。
砸在地上有分量。
周司令没再纠缠。
军人身份特殊,干涉地方行政是大忌。
但这顿饭,已经把人吓破胆。
以后肖卫国在这院子里,谁还敢伸爪子?
“卫国,我先走。”
周司令整理了一下衣领。
“过年,我派人接你回家。”
说完,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
杨厂长连滚带爬地跑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四合院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肖卫国。
眼神复杂。
有怕。
有贪。
更有嫉妒。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如水。
原本想着趁火 ,把这瘟神送出去。
如今看来。
是想多了。
谁也没料到,那威风凛凛的杨厂长,竟会在肖卫国手下栽了跟头。
这步棋,算是彻底走错了。
易中海盯着正朝自家院门逼近的肖卫国,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僵硬得迈不开步子。
逃?往哪逃?
啪嗒。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
肖卫国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包华子,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火苗窜起,他深吸一口,随即仰头,浓烈的烟雾径直喷在易中海那张老脸上。
那双眸子里,戏谑与轻蔑毫不掩饰,像看跳梁小丑一般。
易中海双手死死攥着袖口,手背上青筋暴起,怒火在心中横冲直撞,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对方。
若不是刚才保卫科那一帮人败得底裤都不剩,他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一大爷,真没想到,您这副道貌岸然的皮囊下,藏着的竟是如此阴毒的心思。”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不团结邻里?呵。”
“全院摆酒席,我掏空家底也要帮贾家渡过难关。
没我这层底子垫着,贾东旭早成黄土一抔。”
“为了对付我,您真是费尽心机啊。”
“街道办举报信一封接一封,厂里穿小鞋使绊子,您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都听见响了。”
话音未落,肖卫国抬手,指尖轻轻拍打在易中海的脸侧,力道不重,羞辱性却极强。
“小爷我把话撂这儿:轧钢厂这块地盘,容不下两条龙。
你想跟我斗?那就等着瞧好戏吧。”
院子里鸦雀无声。
众邻居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主,既然已经撕破脸,躲远点总没错。
咣当!
肖卫国跨进月亮门,反手将大门重重甩上。
这一声巨响,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四合院里的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靠在大门后,肖卫国捂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随着大门关闭,脑海中那棵“宝树”
上的情绪值疯狂跳动,数字飞速攀升。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 越货,而是操控人心。
要让这些人对他又爱又恨,又敬又怕。
只有这样源源不断的情绪反馈,才能支撑他在这乱世中活得滋润逍遥。
刚把周司令送来的物资整理妥当,敲门声便突兀响起。
肖卫国拉开门,正好撞上拎着大包山货、身后跟着秦淮茹的许大茂。
“哎哟,肖哥!”
许大茂满脸堆笑,眼神却贼溜溜地乱转:“您手里有这种通天关系,怎么不早透个风?”
看着这副贱兮兮的模样,肖卫国没让开,反而直接堵在门口。
“叫得挺亲热。”
“刚才我被冤枉的时候,你这‘弟弟’跑哪儿去了?这会儿倒是想起认亲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尴尬地挠挠头:“这不是赶紧带着好东西来赔罪嘛,您大人有大量……”
说着,他硬挤着身子往里钻,秦淮茹也顺势跟了进来。
一进屋,秦淮茹的眼神就变了。
她脑海里回放着刚才在院里听到的只言片语。
能让杨厂长那般人物恐惧战栗,肖卫国背后的背景得有多深?
如果这人肯开口说句话……
她是不是就能避开去钳工车间的命运?
想到要和那些满身油污、粗鲁暴躁的男人整天在一块儿干活,秦淮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浑身难受。
肖卫国屋里那些宝贝,看得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肖哥,这回你可真是我亲哥!”
他指着桌上那一堆稀罕物件,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全是市面上绝迹的硬货啊!咱俩这交情算是铁了。”
肖卫国没接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旁边秦淮茹见状,立马凑了上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子幽香。
“光看有什么用?”
“今天借着你这些好食材,让我露一手。”
“咱们搭个伙,我也不能白看着不是?”
这话听着顺耳,还顺便拉近了关系。
肖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人眼里冒的光,他看在眼里。
情绪值蹭蹭往上涨,还能白嫖一顿饭,这种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得到点头默许,秦淮茹转身就回了贾家。
临走前特意交代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