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本人也挺想跟主角团混的——谁脑子抽了才会跑去当反派？
至于不说话的毛病……
她是真怕自己嘴瓢，一开口就把老婆的人设给毁了。
索性装深沉，摆出个打坐的架势，把嘴闭紧。
还好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以这种姿势坐了一整夜，连腿都没麻。
也幸亏导航在她快睡着的时候把她叫醒，不然被人发现她其实在打盹，那可就真丢人了。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离迦勒底那边还有一段路。
闲着也是闲着，几个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起来，吉尔伽美什在历代君王里头，也算得上是个出名的暴君了。”
梅林突然冒出一句，语气还挺轻松。
“暴君？”
立香耳朵一动。
他见过最出名的暴君是尼禄，后来才知道那家伙大半名声都是被人泼脏水泼出来的。
“没错。”
梅林嘴上应着，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往赤鸢仙人那边瞥了一眼。
一半是真想提醒这小伙子，一半是想看看这位仙人的反应。
“他觉得神太嚣张，就直接跟神断绝关系。
全国的漂亮女人和他自己的财宝，全都划拉到自己名下。
同意他的意见是死，不同意也是死。”
“这……”
立香的眉头拧了起来。
梅林开口：“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小时候是个明理又温和的贤君。
长大以后完全变了个样，狂得没边，做事也狠。
为了压住他那股毁 ** 地的性子，神明们造了一件兵器——恩奇都。”
“可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反而成了朋友。”
玛修在旁边补了一句。
“后来的事先不提。
总之现在地面上的君王里，最傲、最冷酷、最不讲道理的暴君，就是他。”
梅林转脸看向安柏，“我记得《神州折剑录》里写过，明帝国朝廷封赤鸢为上仙，可她从来不插手政务，也不管朝代怎么换。
但每个 ** 登基，都得去太虚山拜她一遭。
见到了，就能国运昌隆、延年益寿。
见不到的，不是短命，就是 ** ，没一个有好下场。”
他顿了顿：“以赤鸢仙人的眼光来看，吉尔伽美什王算什么样的人？”
安柏一愣。
她本来想着，装成世外高人混过去，不用说话就行。
结果还是被点名了。
fate她还是看过两部的，知道吉尔伽美什不是善茬。
可又想起闺蜜提过一嘴——fgo说多错多，不如少说。
她语气 ** ：“王朝兴衰、君王智勇，跟我没关系。”
“也是。”
梅林点头，“毕竟是天下无敌、不沾人间的赤鸢仙人。”
“仙人这个称呼不敢当。
离无敌还差得远。”
安柏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因为谦虚，是她确实没那个本事——全靠导航先生代打。
更别提一想到符华那一辈子，心里头替纸片人老婆难过。
“……这样啊。”
梅林留意到她眼底那抹遗憾，没再多问，但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事情虽然都推给了吉尔伽美什，可万一这两位一见面就干起来，乌鲁克可经不住几下折腾。
确认了赤鸢不是吉尔伽美什最烦的那种人，吉尔伽美什也不是赤鸢看不顺眼的主儿，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梅林步子轻快多了，在前面领路。
郊野荒地，免不了撞上四处游荡的魔兽。
玛修本想上去动手，可每次她还没动，安柏已经抢先一步把那玩意儿收拾干净了。
“传说里，赤鸢仙人镇守神州，斩妖除魔。
天下到处都在遭灾，唯独神州大地上，还是太平日子。”
梅林一边走，一边跟立香和玛修说，眼睛却盯着那个随手就解决魔兽的身影。
“好厉害……”
俩人睁大了眼，忍不住感慨。
“不止这些。
神州九成九的武学，都是从仙人降魔的身法里扒下来的。
真气运转的路子，也是仙人传的手艺。”
“都是些传来传去的闲话，别放心上。”
安柏走回队伍，接了这么一句。
符华从没教过外人崩坏能——或者说真气。
她教过的，只有她手底下那七个人。
谁都没傻到追问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两人眼里那崇拜的光，反倒更亮了。
安娜没吭声，只把兜帽往下拽了拽，脚下悄悄离安柏远了半步。
安柏被那两双眼睛盯得有点发臊。
好在导航替她兜住了表情。
但她也没打算把所有事都甩给导航。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一路清魔兽，导航一次次带着她调真气，安柏自己也慢慢摸到了这具身体的门道，对真气的用法也有了点手感。
说实话，太虚剑气不是个好东西。
想进门，光一个剑心就卡死人。
剑心说是入门，可太虚五蕴根本不是一层一层往上爬的。
它们是平的，互相撑着转。
真要论难度，心蕴排第二，也就比神蕴好那么一丁点。
跟普通玩意儿不一样。
太虚剑气不碰体内的崩坏能，它从体外抽——那崩坏能到处都是。
所以，剑心的底子好不好，直接决定了你能抽多少。
体内不存崩坏能。
这习惯反本能，得从小往死里练。
年纪一大，想入门？门都没有。
这点安柏倒不用发愁。
有她在前面开路，魔兽清得干净利落，整段路走下来顺得不像话。
本来说黄昏才能到乌鲁克城，结果刚过晌午，城轮廓就冒出来了。
城门口排了一溜守卫，正挨个查进城的人。
有人瞥见梅林，立马小跑过来。
“几位是西杜丽大人提过的使节吧？印信带了没？”
梅林从兜里摸出一块空心红木，上头刻着花纹。
“祭祀场交的信物。
我打算带他们进城避一避，有没有什么手续要办？”
“一路辛苦！欢迎来乌鲁克！”
那守卫嗓门洪亮，打了个招呼又说，“难民的话，去西市找努特拉的店就行。
上头打过招呼，二楼仓库给你们用。”
有守卫放话，进城一路畅通。
立香、玛修，就连安柏，原先都以为这年头都要亡了，乌鲁克城里估计是哀声一片、乱成一锅粥——末日底下，人不就是该绝望、发疯、干出点没脑子的事么。
街道上的人流井然有序，叫卖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
这地方压根看不出末日压顶的绝望感。
“这是……”
立香瞪大了眼。
梅林笑得一脸得意：“眼前就是人类最古老的城塞都市——乌鲁克，现在这模样。”
安柏忍不住嘀咕：“瞅这景象，城里的王要是那种只会乱来的昏君，根本说不过去。”
立香和玛修连连点头，目光齐刷刷转向梅林。
梅林像恶作剧得逞似的，眉毛一挑：“哈，你们来得巧。
现在的王已经找回了不死药，进入了贤明时期。
赏罚分明，统率力也强。
能有这光景，固然是老百姓骨子里硬气，但也离不开王的治理。”
罗曼感叹了一句：“整座城塞满的，不是绝望泄气，而是活下去的劲头。”
迦勒底一行虽然提前到了乌鲁克，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局势，打探圣杯的下落。
谁也没磨蹭，直接奔向吉尔伽美什处理政务兼居住的建筑——神塔。
梅林带路，加上西杜丽给的印信，沿途畅通无阻。
众人一路走到王座大厅，还没跨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道声音，威严却不失从容。
“战线情报要越新越好，更新速度一刻也不能拖。
通知秘书官，制作泥板的间隔改成每小时一次。
说下一件事。”
“埃列什那边的物资运输耽搁了，有魔兽正在街道上搭窝……”
“从东门兵营调二十个兵过去，把魔兽赶走。
现场指挥交给提姆。”
“是！”
“对了，听说塔巴多的女儿生了。
派个女巫过去，再带些补身子的果子给她。
把塔巴多从北壁撤回来，让他休三天假。
能抱着孙子看看脸，那老头肯定精神百倍。”
事情一件接一件，完全没有插嘴的空隙。
立香吞了口唾沫，有点犹豫该不该上前。
梅林瞅见他这模样，一把抓住他手腕，直接拽到王座前面：“吉尔伽美什王，魔术师梅林带客人回来了。
您眼下确实忙，不过我这边的好消息，应该能抵过这点失礼吧。”
西杜丽接过话：“辛苦了，王也很高兴。
那么，成果如何？天命石板带回来了吗？”
梅林耸耸肩：“可惜啊，那边也扑空了。
要是王还记得自己丢在哪儿，咱们也不用这么费劲去找了。”
两人说话间，吉尔伽美什一直没开口，甚至没看梅林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钉在安柏身上。
安柏也不躲，迎着他的视线，四目相对。
“行，本王大致明白了。”
吉尔伽美什突然出声，打断了西杜丽和梅林的谈话。
他右手撑住王座扶手，整个人站了起来。
“本王现在没空跟你们慢慢聊着了解情况。
直接用打斗来瞧瞧你们的斤两吧。”
藤丸立香和玛修愣了下，马上回过神来，摆出迎战姿势。
梅林没吭声，朝后退了几步，看向安娜。
安娜接收到那个眼神，鼓了鼓腮帮子。
想想一路上跟迦勒底处得还算凑合，也没拒绝，站到玛修身侧去。
安柏正琢磨自己要不要上前。
导航很及时地冒出提示：宿主只需旁观即可。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安柏当然不会硬出头。